量，拍桌站起來。
“說明就說明。她的錢是家里的錢，家里養(yǎng)她這么大，她給家里花點怎么了？”
我看著他。
“那我昨晚問你們借80吃飯，怎么就不行？”
爸被噎住。
媽趕緊接話。
“不是不行，是當(dāng)時手頭緊?！?br>唐棠拿起那張烤肉照片。
“手頭緊到給兒子買兩百多烤肉，緊到交三千補課預(yù)留款，緊到女兒飯卡沒錢只能借一口飯？”
許杰急了。
“那是我高三！我姐少吃一頓能死嗎？”
辦公室瞬間安靜。
沈老師的筆停在紙上。
我沒有哭，也沒有吵。
我只是看著許杰，像第一次認(rèn)識他。
“不會死。”
我說。
“所以你們才敢一次又一次讓我少吃?！?br>爸伸手要拿桌上的明細(xì)。
我按住紙。
“這些復(fù)印件留在學(xué)校。原件我收著?！?br>媽終于急了。
“寧寧，你要干什么？你真要把家里名聲毀了？”
我把明細(xì)裝回文件袋。
“名聲是你們自己花掉的。我只是把賬攤開?！?br>傍晚，面館的鄰居群炸了。
媽把一段視頻發(fā)到群里。視頻里，她坐在店門口哭，說我為了一個外地進修名額，不認(rèn)爹媽，不管弟弟高考，還拿假賬污蔑家里。
她很會哭。
“我們家寧寧從小被我們捧在手心，衣服先給她買，雞腿先給她吃?，F(xiàn)在翅膀硬了，問她要點弟弟補課錢，她就要跟我們斷親?！?br>視頻下面，鄰居們一開始都在勸。
“寧寧這孩子以前挺好的，怎么變成這樣?！?br>“讀書讀得心野了?！?br>“女孩子還是要顧家?！?br>唐棠氣得要用我的號回罵。
我攔住她。
“先不回?！?br>“你還忍？”
“他們想讓我在群里吵。一吵，就成了我沒教養(yǎng)?！?br>我點開群里另一個視頻。
那是下午爸接受鄰居安慰時說的話。
“她不給也得給。她小時候吃了我多少碗面？我養(yǎng)條狗都知道看門，她倒好，學(xué)會咬主人了。”
發(fā)視頻的人很快撤回了。
但我已經(jīng)保存。
晚上八點，爸發(fā)來語音。
“許寧，群里都知道了。你要是不回來道歉，以后**就在店門口哭給所有人看。你不是要去省舞團嗎？我看人家敢不敢收一個不孝女。”
我把語音轉(zhuǎn)給沈老師。
沈老師只回了兩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