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嶄新的，從來沒有被翻閱過。儲物室里堆著一些雜物，紙箱、舊家具、幾箱礦泉水。
通往地下室的門在廚房后面。門是鐵制的，沒有上鎖，但鉸鏈生了銹，推開時發(fā)出刺耳的吱呀聲。
地下室的樓梯很陡，燈光昏暗。蘇婉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光柱在潮濕的墻壁上晃動。
地下室比想象中大。左邊是一個鍋爐房，右邊是一間洗衣房，中間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盡頭又分出兩條岔路。
"這別墅的地下室也太大了。"蘇婉說。
陳默沒有說話。他注意到走廊的墻壁上有新的痕跡——有人最近在這里刷過漆，但刷得很匆忙，有些地方漆面不均勻，露出了底下的舊漆。
他們沿著走廊往前走。第一條岔路通向一間酒窖，里面擺著幾排空酒架。第二條岔路通向一扇木門。
門沒有鎖。
陳默推開門，手電筒的光照進去，他愣住了。
這是一間臥室。
不大，但布置得很整齊。一張單人床，一個小書桌，一把椅子。書桌上擺著幾本筆記本和一疊照片。墻壁上貼著幾張海報，是某個流行歌手。
但讓陳默停下腳步的，是書桌上那幾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女孩。扎馬尾辮，笑容羞澀。和電視上出現(xiàn)的那張照片一模一樣。
林小雅。
"這是……"蘇婉湊過來看，"有人住在這里？"
陳默走到書桌前，拿起那幾本筆記本。是日記本，封面寫著"林小雅"三個字。他翻開第一頁。
"2017年9月1日，開學了。新高一，新同學。希望一切都會好起來。"
他快速翻了幾頁。字跡工整，內(nèi)容從日?，嵤轮饾u變得沉重。
"2017年11月15日。許晴今天又在我的課本上寫了字。**。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2019年1月20日。她們把我堵在廁所里，把水潑在我身上。我回家的時候全身都濕透了。媽媽問我怎么了，我說摔了一跤。"
"2019年3月8日。奶奶出事了。被人撞了，在醫(yī)院搶救。媽媽哭了一整夜。我恨這個世界。"
陳默翻到最后一頁。
那一頁被撕掉了。撕痕很新，紙屑還留在裝訂線上。
"日記最后一頁被撕了。"陳默說。
蘇婉正要說話，樓上傳來一聲尖叫。
是許晴的聲音。
陳默和蘇婉對視一眼，轉(zhuǎn)身就往樓上跑。他們沖上樓梯，穿過廚房，來到客廳。張志強和王建國從二樓跑下來，許晴和周遠從三樓跑下來。
"出什么事了？"陳默問。
"地下室！"許晴的臉色慘白，"我們在三樓看到地下室門口有血！"
話音剛落，別墅的燈突然滅了。
所有的燈，同一時間，全部熄滅。客廳、走廊、樓梯——整棟別墅陷入了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王建國的聲音在黑暗中發(fā)抖。
"停電了？"周遠說。
陳默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光柱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白線。
"不是停電。"他說，"手機有電，信號也沒有恢復。是有人切斷了電源。"
許晴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所有人不要動。"陳默的聲音很穩(wěn)，"待在原地，等我回來。"
他帶著所有人沖下地下室。手電筒的光在走廊里交錯晃動。他們經(jīng)過酒窖，經(jīng)過那間臥室，一直走到走廊的盡頭。
然后他們看到了。
張志強躺在走廊盡頭的地上。他的灰色西裝胸口處有一**深色的污漬，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一把刀插在他的胸口上，刀柄是黑色的，只有一小截露在外面。
許晴尖叫了一聲，退到墻邊。蘇婉捂住了嘴。周遠靠在墻上，雙腿發(fā)軟。
陳默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張志強的頸動脈。
沒有脈搏。他的皮膚已經(jīng)涼了。
"死了。"陳默站起來，聲音很沉，"胸口一刀，刺穿心臟。"
王建國推了推眼鏡，手指在發(fā)抖："這……這是**。"
"廢話。"蘇婉說。
陳默環(huán)顧四周。走廊的盡頭是一堵墻，沒有別的出口。這意味著兇手是從走廊的另一頭過來的，殺了張志強之后又原路返回。
"你們搜二樓的時候，有沒有人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