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不行?！彼f。
司寒州皺眉，“為什么？”
“上午要去醫(yī)院?！?br>“什么??？”
沈暮卿想了想，說：“感冒。”
司寒州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那就下午兩點。”
“好?！?br>沈暮卿轉(zhuǎn)身繼續(xù)往下走。
“沈暮卿。”他又叫住她。
這次她沒有回頭。
身后沉默了幾秒。
“不要再回老宅。”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被風吹得有些模糊，“奶奶那邊我會去說。你……不要再出現(xiàn)了?！?br>沈暮卿站在風里，忽然覺得很冷。
她點了點頭。
然后繼續(xù)往前走。
沒有哭。
眼淚在眼眶里轉(zhuǎn)了轉(zhuǎn)，被風一吹，就干了。
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是倒計時軟件彈出來的提醒。
——您的生命余額為：19天15小時28分。
她把手機關(guān)掉，放回口袋里。
明天去醫(yī)院**。
打完針就去離婚。
離完婚……還剩十九天。
夠了。
第三章 ***
第二天上午，沈暮卿去了顧臨深的私人診所。
診所在城西一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樓里，外面掛著“臨深醫(yī)學檢驗所”的牌子，里面卻藏著全球最頂尖的病毒檢測設(shè)備。這是“普羅米修斯”在國內(nèi)的一個秘密站點，知道的人不超過十個。
顧臨深已經(jīng)在無菌室里等她了。
“袖子擼起來?！彼髦p層手套，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在看到沈暮卿手臂內(nèi)側(cè)的血管時，明顯僵了一下。
血管的走向已經(jīng)變成了一種不太正常的暗紫色，在蒼白的皮膚下格外扎眼。
“你多久沒打***了？”
“一周吧。”沈暮卿說，“上次打完以后吐了三天，想緩一緩?！?br>顧臨深深吸一口氣，沒說話。
他從冷藏柜里取出一個小玻璃瓶，里面裝著淡藍色的液體。***——普羅米修斯實驗室代號P-79，是目前全球唯一能延緩T病毒擴散的藥物，也是沈暮卿親自帶隊研發(fā)的。
諷刺的是，研制它的人，需要靠它來延長三十一天的生命。
針頭刺進血管的時候，沈暮卿微微皺了皺眉。液體順著血管流向全身，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往血液里倒了一杯冰水，從手臂到心臟，一路涼下去。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忍一下?！鳖櫯R深按住她的手腕，“快結(jié)束了。”
針頭***的時候，沈暮卿的嘴唇已經(jīng)白了。她靠在椅背上，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師姐……”
“沒事?！彼龜[擺手，“給我一分鐘?！?br>顧臨深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比她還白的臉。他今年二十五歲，本該正是意氣風發(fā)的年紀，可此刻看起來卻像個疲憊的中年人。
“師姐，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彼D了頓，“你知道恒溫箱里那批廢棄樣本嗎？編號T-3系列?！?br>“知道，兩年前的實驗殘留。怎么了？”
“我上周重新測了一遍。那些樣本里……沒有病毒?！?br>沈暮卿愣了一下?！安豢赡?。”
“是真的?！鳖櫯R深的聲音很輕，“當年的記錄被改過。有人刪除了T-3系列的檢測結(jié)果，然后用一個陰性樣本替代了真正的陽性樣本。也就是說……”
他停頓了一下。
“三年前你感染的那批病毒，不是意外泄露?！?br>無菌室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心電監(jiān)護儀發(fā)出滴滴的聲響，每一秒都很慢。
“你確定？”沈暮卿問。
“百分百確定?！鳖櫯R深抿了抿嘴，“我已經(jīng)把原始數(shù)據(jù)恢復了一部分，雖然不全，但足夠證明你的感染是人為的。有人在那批實驗耗材上做了手腳?！?br>“誰？”
“不知道。”顧臨深搖搖頭，“但有權(quán)限進入**生物安全實驗室的，總共不超過二十個人。”
沈暮卿沒說話。
她看著自己手背上蔓延的紅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T病毒的毒性還沒有現(xiàn)在這么強。她感染之后，病毒在體內(nèi)潛伏了將近兩個月才出現(xiàn)明顯癥狀。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被感染了，每天照常工作，照常生活。
那兩個月里，她做了什么？
她辭掉了普羅米修斯核心研究員的職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