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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哥哥死的地方。
“遲烈。”
她的喉嚨里擠出一個她三年沒有叫出口的名字。
但她沒有時間崩潰。她看見了顧淵。
他站在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口，跪在地上，雙手抓著門框，像是被什么東西釘在了原地。他的臉上全是煙塵和血跡，眼睛看向通道深處，嘴唇在劇烈地顫抖。
他在對那邊的人說話。
遲虞靠近幾步，在震耳欲聾的火聲中終于聽清了他撕心裂肺的嘶吼。
“你給我出來——！你快出來！我命令你——”
通道深處，一個渾身著火的消防員正在用盡最后的力氣，把坍塌的門框死死地扛在肩上，撐出一條逃生縫隙。
他回過頭來，面罩下的臉已經(jīng)被燒傷了大半。
但他還在笑。
“走?！?br>那個聲音，遲虞到死都不會忘記。
是她哥哥的聲音。
“走——！”
火海吞沒了一切。
遲虞站在那里，眼淚瘋狂地涌出來，但她死死咬住了嘴唇，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她看著那個跪在火海邊緣的男人，恨意和另一種她說不清的情緒在胸腔里劇烈撞擊。
她哥哥救回來的人，是他。
恨了三年的人，就是眼前這個被愧疚困在自己噩夢里、無法自救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的情緒，在夢境中走向顧淵，像面對之前所有瀕死的患者一樣，伸出了手。
“顧先生，跟著我走。”
顧淵抬起頭，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眼神空洞而破碎。
“我不走。”他的聲音沙啞到了極致，“他還在里面。”
“他已經(jīng)走了。”
“那我也不走?！?br>夢境開始震蕩。周圍的火焰猛地拔高，墻壁上開始出現(xiàn)裂縫。顧淵的情緒失控正在讓這個夢境快速崩壞。
遲虞知道，如果再不把他拉出去，他會被困在這個循環(huán)里直到精神徹底崩潰。
她蹲下來，與他平視。
“我?guī)闳フ宜??！?br>顧淵空洞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你……可以？”
遲虞沒有回答，只是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在心里說：我可以。
但我要找的，是你的罪證。
她拉著他，在火海中朝著夢境的出口狂奔。
三分鐘后，設(shè)備關(guān)閉。
顧淵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他的瞳孔因為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