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這些年，他其實變了很多
最開始，他跟著沈照霜下山救人
會因為一個孩子**哭紅眼
會偷偷把自己的飯讓出去
可后來
他們救的人越來越多
也越來越麻煩
有一次，他們拼命從妖物口中救下一整村百姓
結(jié)果第二天
那些人為了爭糧食，親手打死了一個老人
阿辭怔怔看著那具**，很久沒說話
還有一次
沈照霜為了替人討公道，得罪了一個修真世家
那一夜，他們被追殺三千里
阿辭差點死在亂箭里
他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沈照霜渾身是血，死死擋在他前面
從那以后，他開始害怕了
因為他終于明白
沈照霜要走的路，是會死人的
而且遲早會死

后來宗門重新接納了他
長老對他說：“你資質(zhì)極好別再跟著她胡鬧，她遲早會入魔?！?br>阿辭一開始是不信的
可慢慢地
他開始看見另一種世界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長們談?wù)撎煜聲r，輕描淡寫一句話，就能決定無數(shù)人生死。
而所有人都默認(rèn)這是對的
因為凡人太弱
因為人命太輕
因為修士本就不該為螻蟻賠命
漸漸地連他自己都開始動搖。

雪越下越大
沈照霜站在長階下，靜靜看著他。
“阿辭。”
“你是來送我的么？”
少年指尖狠狠顫了一下
許久，他終于開口聲音卻啞得不像話
“姐姐，你為什么……一定要管他們？”
風(fēng)雪呼嘯
沈照霜微微怔住
阿辭抬起頭，眼底全是壓抑許久的情緒
“那些凡人，會為了半袋米互相**?！?br>“會恩將仇報?！?br>“會把你拼命救回來的東西親手毀掉?！?br>“你救得了一個村，救不了天下人?！?br>“你為什么非要為了他們，把自己逼到這種地步？”
他說著說著，眼睛已經(jīng)紅了
“你明明可以當(dāng)劍主的?！?br>“你明明可以站得很高?！?br>“為什么非要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質(zhì)問她
也是第一次真正怨她
因為他怕
怕她死
怕到最后，連尸骨都留不下

長階盡頭所有宗門弟子都在看。
沒人說話只有風(fēng)雪聲越來越重。
沈照霜安靜地看著阿辭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縮在火堆旁、抱著半塊冷饅頭的小男孩。
那時他說：“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