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的你會變得更好的”。像是一個耐心的朋友，或者一個擅長等待的人。
但是，三年后，我搬進了她曾經(jīng)住過的公寓。她的日記里寫滿了“我”。她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在我的手機相冊里并存。
我關(guān)上手機屏幕。
那一刻，我感覺到背后有什么東西。
不是風(fēng)，不是氣流，是——重量。
像有一雙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視著我。
我猛地回頭。
什么都沒有。
但我睡衣的衣擺，不知什么時候，蹭上了一片梔子花香。
重合
我給季微打電話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她來的時候帶了半打啤酒，一袋鴨脖，像是來參加派對。但看到我臉色的瞬間，她把東西往茶幾上一放，直接問：“出什么事了？”
我把手機遞給她。
相冊里那張凌晨三點的照片還躺在那里，我穿著墨綠色的睡裙，站在窗前。我發(fā)誓我沒有這件睡裙，我發(fā)誓我沒有在凌晨三點起來過。我把這些天所有的事全部說了出來——梔子花香，冰箱里多出來的酸奶，鏡子里的臉慢了半拍，還有那個叫**曇的女人。
季微翻著我的手機，眉頭越皺越緊。她打開我的相冊，往前翻，往前翻，一直翻到三年前的畢業(yè)照。
“這誰？”她指著照片里一個人。
我湊過去看。畢業(yè)照上我摟著幾個室友，笑得燦爛。人群邊緣站著一個穿墨綠裙子的女生，臉被旁邊的人擋住了一半，只能看到下巴和嘴唇。
“不記得了。”我說。
季微放大照片，把手指按在那女生露出的半張臉上。她盯著看了很久，然后抬頭看我，眼神很怪。
“沈棠溪，”她說，聲音壓得很低，“這個人的輪廓，跟你一模一樣?！?br>我搶過手機，盯著那個模糊的輪廓。下巴的弧度，嘴唇的形狀，確實和我很像。但我真的不記得這個人，我們班沒有穿墨綠裙子的女生。
季微突然說：“你大三有段時間，總是寫日記，還說有個叫‘昭曇’的網(wǎng)友和你是筆友?！?br>我愣住。
大三。我想不起來大三的事。我知道我上過大學(xué)，我知道我讀的是編輯出版，我知道我住在哪個宿舍。但你要我說出大三那年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我說不出來。像是那段記憶被什么東西抹掉了，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