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的小館子吃他沒吃過的路邊攤。他不嫌我出身低，不嫌我沒**，不嫌我是一個修畫的。
“姜禾，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最干凈的人?！?br>我信了。
我真的信了。
5
第二年，一切都變了。
**程建國出事了。不是被抓，是被舉報。有人向上面舉報程建國涉嫌行賄、**、****一級文物。舉報人是誰，我不知道。但消息傳出來之后，程硯白的臉色變了。
他開始頻繁出差，頻繁接電話，頻繁地把我一個人丟在餐廳、電影院、甚至路邊。他的手機永遠靜音，永遠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我問他怎么了，他說沒事。
程建國找了全市最好的律師，找了各種關(guān)系，想把案子壓下去。但舉報材料太詳實了，每一筆錢、每一件文物、每一個中間人，全都查得清清楚楚。像是有一個人，在他們家臥底了十幾年。
我開始留意。
不是因為懷疑他，是因為擔心他。我開始翻他的手機，趁他睡著的時候。密碼是他生日，我試了三次就打開了。聊天記錄、轉(zhuǎn)賬記錄、郵件、備忘錄，我一條一條地看。
我看到了讓我脊背發(fā)涼的東西。
程建國的**網(wǎng)絡，比舉報材料里的還要大。涉及幾十個賬戶、十幾家公司、上百件文物。那些文物的去向，有港臺的收藏家，有海外的拍賣行，有一些我連名字都沒聽說過的人。
而程硯白，不是不知情。
聊天記錄里，他和一個叫“權(quán)哥”的人頻繁聯(lián)系。權(quán)哥是中間人，專門幫程建國聯(lián)系買家。他們的對話里有大量暗語——“石頭”是青銅器，“紙”是書畫，“瓶子”是瓷器?！俺鲩T”是運出境外。
我一條一條地截圖，存在一個加密的文件夾里。文件夾的名字叫“證”。
6
又過了兩個月，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更讓我心寒的事實。
程建國第一次被舉報，是三年前。不是別人舉報的，是程硯白自己。他為了逼**退居二線，讓自己提前**，找人寫了一封舉報信。他以為能控制住局面，沒想到舉報信被轉(zhuǎn)到了更高層，查的人換了，力度加大了，事情失控了。
程建國不知道是他兒子干的。
但他知道了。
從程硯白和***聊天記錄里，我看到了真相。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