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br>“要住多久？”李沅問。
“至少三天?！标愔魅畏v，“肺挫傷和肋骨骨裂都需要時間觀察，遲發(fā)性血氣胸的風險期是七十二小時。你不能提前出院，回家萬一出問題，來不及搶救?！?br>李沅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站在床尾的陳致遠接過話頭：“陳主任，轉(zhuǎn)院行不行？我們想轉(zhuǎn)到市二院，離家里近一點，方便照顧?！?br>陳主任皺了皺眉：“轉(zhuǎn)院可以，但我個人不建議。所有檢查要重新做，床位不一定有，路上顛簸對肋骨骨折也不好?！?br>“那通融一下……”
“不是通不通融的問題?！标愔魅魏仙喜v夾，語氣平淡但不容商量，“我的建議是住夠三天，**天復查CT，沒問題再出院。你要轉(zhuǎn)院，簽自動出院告知書，后果自負?！?br>陳致遠的嘴唇動了一下，最終沒再堅持。
他轉(zhuǎn)過身，假裝整理床頭柜上的東西，把一袋水果從左邊挪到右邊，又從右邊挪回左邊。林深站在病房門口，正好看見了這一幕——一個人在做毫無意義的重復動作，說明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里。
他的注意力在別處。
準確地說，他在計算時間。
林深沒有進病房，而是在走廊上等了一會兒。幾分鐘后，陳致遠出來了，手里拿著保溫杯，往開水間的方向走。他走路的節(jié)奏很快，腳跟幾乎不沾地，像有什么東西在背后推著他。
林深跟到開水間門口，聽見里面?zhèn)鱽戆磯罕乇粹o的聲音，然后是水流注入的嘩嘩聲。陳致遠沒有打電話，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里等了大約一分鐘，然后腳步聲重新響起，越來越遠。
他回病房了。
林深走進開水間，掀開垃圾桶的蓋子。里面有幾個一次性紙杯，一張用過的紙巾，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他又看了看飲水機旁邊的臺面，干凈得不像剛有人用過。
保溫杯里的東西，是提前在家準備好的。
上午十點，林深在醫(yī)院旁邊的咖啡館見到了周巖。
周巖已經(jīng)把筆記本電腦攤在桌上，屏幕上開著好幾個查詢頁面。他一邊喝美式一邊說：“陳致遠，三十歲，泰康人壽理賠部核保專員，入職五年。兩個月前給他老婆李沅買了一份泰康‘百萬身價’意外險，保額兩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