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追了三條街，被主人的高跟鞋輕輕敲了一下腦袋。
“大黃，別——”
來不及了。

大黃走到豆豆身邊，低頭聞了聞。豆豆閉著眼沒理它。
大黃調整了一下站位，像找個舒服的角度——
然后動作快到看不清，一下湊到了豆豆身邊。
肚皮貼肚皮，狗嘴離狗嘴零點零一公分，尾巴搖成螺旋槳。
整**作絲滑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豆豆睜眼了。
一張流著哈喇子的大黃臉懟在眼前。
三秒沉默。
“嗷————?。?！”
那聲慘叫劃破錦繡小區(qū)的夜空。
不是被踩的慘叫。是被嚇到的慘叫。
一條有尊嚴的、受過專業(yè)訓練的、拿過區(qū)級三等獎的公泰迪，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公狗湊上來，當場崩潰了。

豆豆彈射而起，繞場三圈狂奔，邊跑邊叫，翻譯過來就是：
“你誰啊？！我是公的?。∧銢]看清楚嗎？??！”
跑完三圈它還沒緩過來，沖到花壇邊瘋狂刨坑，把自己半截身子埋進土里，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它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再也不想出來了。

大黃也是公的。
全場三十多個人現(xiàn)在都知道了。

王姐臉從紅變白變青，手指顫抖指著大黃：“它——它對豆豆——”
張總鏡片起霧了——不是天熱，是不知道該看哪。
Tony默默把****的頭按下去：“別看。你還小?！?br>林凡張了張嘴，選了最差的回應：“它……就是友好……”
“友好？！”王姐破音，“你管這叫友好？！”

大黃還站在原地，尾巴照搖，一臉無辜，甚至有點得意——仿佛剛展現(xiàn)了雄風。
閃光燈亮成一片。大黃被閃得眨眨眼，挺胸抬頭“汪”了一聲。
謝謝，謝謝各位。

林凡一把拽起牽引繩，拖著大黃落荒而逃。
身后王姐的聲音追上來：“林凡是吧？！明晚七點！廣場！正式比賽！不來就是慫狗！”
大黃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
豆豆從土里拔出半截身子，齜出一排牙。
翻譯：滾。

廣場空了。燈暗了。
角落老槐樹下，一條灰不溜秋的雜毛狗蹲在暗處。主人——穿白背心盤核桃的李大爺——在長椅上打盹。
雜毛狗低頭，弓背。
一步。一坨。一步。一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