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沿途沉悶的死寂。
王清晏抬眸，清冷眼底掠過一絲疑惑：“外頭何事？”
蘇墨掀開一角車簾，向外望去，片刻后低聲回稟：“回小姐，是流民沖撞了王氏護衛(wèi)。一名少年帶著年幼妹妹，想要靠近車隊求取干糧，被護衛(wèi)攔下呵斥，還推倒在了泥濘雪地里。”
“求取干糧？”王清晏眉峰微蹙。
“沿途流民數(shù)不勝數(shù)，若是人人求取，車隊糧草定會不足?！?a href="/tag/sumo.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墨語氣平淡，理所當(dāng)然道，“族規(guī)嚴(yán)明，不可接濟流民，以免滋生混亂，耽誤南渡行程。護衛(wèi)處置，合乎規(guī)矩?！?br>亂世之中，人命最是廉價。在士族眼中，寒門流民如同塵埃草芥，凍死**，皆是天命，絕不可因螻蟻之輩，耽誤高門行程。
王清晏沉默片刻，抬手示意：“開窗。”
蘇墨不敢違逆，緩緩拉開整片簾幕。
凜冽寒風(fēng)裹挾碎雪猛地灌入車廂，吹散車內(nèi)暖意，吹動王清晏鬢邊發(fā)絲。她抬眸望向喧鬧之處，視線穿透擁擠的人群，落在泥濘雪地之中。
少年不過十九歲模樣，身著破爛不堪的灰布**，衣料單薄，多處磨損撕裂，寒風(fēng)輕易穿透布料，凍得他脊背僵硬。滿身泥濘塵土，黑發(fā)凌亂粘連，額角磕破一道傷口，暗紅血跡順著側(cè)臉滑落，沾染下頜。他右腿扭曲，明顯是摔傷所致，單薄的身軀在寒風(fēng)中微微顫抖，卻死死將懷中年幼的妹妹護在身下。
少女不過六七歲，面黃肌瘦，小臉凍得通紅，破舊的**根本無法御寒，一雙枯瘦的小手緊緊攥著少年衣襟，淚眼婆娑，小聲嗚咽，滿眼惶恐。
方才推倒二人的王氏護衛(wèi)，身姿挺拔，面色冷硬，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的少年，語氣刻薄傲慢：“寒門賤民，不知尊卑！王氏車隊，豈是爾等能夠靠近？再敢沖撞，直接斬殺，棄于荒野！”
少年緩緩抬頭，漆黑眼眸澄澈銳利，哪怕滿身狼狽、身陷泥濘，眼底也無半分卑微怯懦，只剩隱忍的倔強與冰冷的克制。他沒有爭辯，沒有求饒，只是默默撐著泥濘冰冷的地面，艱難起身，又小心翼翼抱起懷中妹妹，單薄的脊背繃得筆直，如同寒風(fēng)中不肯彎折的枯竹。
那一眼清冷桀驁，穿透雜亂人群，恰好撞入王清晏的眼底。
“流民卑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