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權(quán)的人。
府里所有人都怕她。
可她看我時(shí)。
眼里沒有嫌惡。
也沒有憐憫到讓人難堪的軟意。
只有一點(diǎn)安靜。
像雪地里沒滅的燈。
我低頭看那婆子。
很久才開口。
「父親說過?！?br>「人做錯(cuò)事，要擔(dān)后果。」
「不是跪下，就能一筆勾銷?！?br>「所以我不替你求情?！?br>婆子癱坐在地。
管家立刻讓人拖走。
馬廄重新安靜。
謝昭華走進(jìn)來。
把一件干凈外袍丟給我。
「換上?！?br>她又看了看我手上的血。
聲音低了些。
「往后沒人敢這么欺你?！?br>那一刻。
我是真的信了。
我以為她是侯府里唯一的光。
也以為父親沒看錯(cuò)人。
從那年起。
我拼命習(xí)字。
拼命練弓。
只想有一日能配得上她。
也想堂堂正正站在她身邊。
03
能并肩長(zhǎng)大的，才叫竹馬。
我不是。
我只是侯府收留的罪臣遺孤。
和謝昭華隔著門第。
也隔著清白二字。
侯府上下都明白。
顧硯白才是她身邊那個(gè)人。
他父親戰(zhàn)死朔州。
他又被永寧侯接進(jìn)府。
同她一起讀書。
同她一起習(xí)劍。
連府中老嬤嬤都說。
顧公子與姑娘最相配。
我聽過很多次。
也裝作沒聽見。
可裝作沒聽見，不代表那些話不會(huì)扎進(jìn)心里。
京中貴子瞧不起我。
他們叫我裴家余孽。
也叫我侯府累贅。
顧硯白身邊那些人更恨我。
他們恨謝昭華護(hù)過我。
也恨我不肯低頭。
十五歲那年的冬宴。
侯府來了許多權(quán)貴子弟。
酒熱到第三巡。
有人拿出一卷紙。
那是我藏在書箱里的舊詩(shī)。
上面寫了謝昭華的名字。
也寫了幾句不該見人的少年心事。
他們?cè)诨◤d里讀。
一字一句。
讀得很慢。
像故意用鈍刀割肉。
有人笑我癡心妄想。
有人說罪臣之子還想攀侯府。
顧硯白坐在燈下。
指尖扣著茶盞。
他沒有開口。
只是垂眼笑了笑。
那笑比所有嘲諷都重。
我耳邊嗡的一聲。
什么都聽不清了。
花廳燈火很亮。
可我只覺得冷。
我逃了出去。
也不知道該往哪里去。
侯府很大。
卻沒有一處真正屬于我。
最后，我躲進(jìn)了后院藏冰窖旁邊的小屋。
那里平日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