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刃口，再細磨亮鋒；
刀快不傷手，刀鈍毀食材。

磨完刀，陳廚隨手拔下一根白發(fā)，放在刀刃上，輕輕一吹，發(fā)絲瞬間斷成兩截，現(xiàn)場沒有一個人說話，全都看呆了。

“今天第一天，別的不用學，就練磨刀、切蘿卜片。達不到標準，不準休息，不準吃飯?！标悘N說完，把一把桑刀、一塊磨刀石和一顆青蘿卜放到林野面前，“從基礎練，沉下心，慢慢來。”

林野看著面前的刀具和蘿卜，深吸一口氣，學著師父的樣子，蹲下身開始磨刀?？烧嬲鲜?，才知道有多難。他把控不好角度，刀刃要么貼得太死，要么抬得太高，用力也不均勻，磨了半天，刀刃依舊鈍澀。好不容易磨完刀，起身切蘿卜片，握刀的手不停發(fā)抖，左手也忘了內(nèi)扣，指尖差點碰到刀刃，嚇得他手一抖，切出來的蘿卜片厚的厚、薄的薄，有的甚至直接切崩了邊角，亂七八糟地堆在砧板上。

旁邊的學徒，大多上手極快，切出來的蘿卜片雖算不上頂尖，卻也規(guī)整，唯有林野，忙得滿頭大汗，掌心被刀柄磨得發(fā)紅發(fā)燙，左手指尖還被刀刃蹭破了一個小口子，滲出血珠。他看著自己眼前一團糟的成果，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心里又急又愧疚，低著頭，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陳廚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沒有責罵，也沒有不耐煩，只是默默地遞過一塊干凈的創(chuàng)可貼，然后伸手握住林野的右手，輕輕調(diào)整他的握刀姿勢，又掰過他的左手，幫他把五指內(nèi)扣，讓指關節(jié)穩(wěn)穩(wěn)頂住刀身。

“沉住氣，心亂，刀就亂。你底子薄，就比別人多花點心思，鄉(xiāng)下孩子，有的是韌勁，不用慌。”陳廚的手掌粗糙，布滿了常年握刀留下的厚繭，力道卻很輕柔，帶著一種莫名的安撫力量。

他握著林野的手，慢慢帶動手腕，一刀一刀地切下去，每一片都厚薄均勻?！跋碌稌r，手腕發(fā)力，手臂保持不動，眼睛盯著食材，心里想著口訣，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功夫都是練出來的，不是急出來的?！?br>
林野點點頭，眼眶微微發(fā)熱，他緊緊攥著刀，按照師父教的方法，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磨刀、切片的動作。掌心的疼痛感越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