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說沒準(zhǔn)備的。”
她僵著手伸進(jìn)包里，磨磨蹭蹭摸到暗格。
掉漆的粉紅從包最底層露出一角。
那是十年前我上小學(xué)時用過的保溫杯。
鐵皮蓋子上貼著一張泛黃的Hello Kitty貼紙，邊角磨得卷了皮。
我就懸在她頭頂，看著那張掉色的貼紙。
靈魂的手指虛空撫上去，什么都碰不到。
她還留著我的舊東西，還裝了湯。
胖阿姨伸長脖子瞅了一眼，笑開了花。
“哎喲，我就說嘛！當(dāng)**哪有不疼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br>“這杯子放最底下，肯定是特意護(hù)著怕涼了吧?！?br>我**手指還捏著舊杯子的蓋。
聽到這句，她跟被燙著了一樣抽回手。
掉漆的小保溫杯被她按回包底最深處。
她拽緊暗格，梗起脖子掃了一圈。
“她也配喝我起大早熬的綠豆湯？”
“不知好歹的東西，今天沒完！”
“就算渴死在考場里，我也不管她！”
**結(jié)束鈴驟然拉響，打斷了罵聲。
校門緩緩朝兩邊推開。第一科語文結(jié)束了。
我媽推開前面的人，擠到警戒線最前排。
她把新灌的冰鎮(zhèn)綠豆湯捧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望著考生涌出的通道。
4
成群結(jié)隊的考生涌出大門。
楚月穿著干干凈凈的白校服，有說有笑地走在最前頭。
我媽一眼就認(rèn)出了她。
她撐開那把大紅色遮陽傘，殷勤地迎上去，大半個傘面都傾在楚月頭上。
“月月，考得怎么樣？”
“腦子轉(zhuǎn)了一上午，累壞了吧？”
“快喝口綠豆湯解解暑，阿姨一直放冰袋里鎮(zhèn)著呢，這會兒溫度剛好?！?br>楚月乖巧地接過杯子，捧在手里大口大口喝起來。
周圍家長投來羨慕的目光。
幾個舉著攝像機(jī)的本地記者湊過來，鏡頭對準(zhǔn)了她們。
我媽被鏡頭一拍，笑得皺紋擠成一團(tuán)。
她掏出濕紙巾，不停給楚月擦額頭上的細(xì)汗。
楚月擦了擦嘴角的湯汁，大眼睛四下轉(zhuǎn)了一圈，看向我媽，聲音怯生生的。
“阿姨，念念還是沒來**嗎？”
我媽拿紙巾的手停在半空，臉一下沉了。
“大好日子的，提那個倒霉催的死丫頭干什么?！?br>“不上進(jìn)是她自己活該?！?br>楚月咬著下唇，拽了拽我**衣袖。
“阿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