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清禾姐，你放心，我不會浪費你的心血。等項目跑順了，我會在慶功會上提一句你的名字?！?br>我差點被嗆笑。
提一句。
她還挺大方。
我問蔣明：“蔣法務(wù)，顧總讓你們來的時候，有沒有讓你看合同第十七條？”
蔣明臉色不太自然。
“看過。”
“那你覺得現(xiàn)在換負(fù)責(zé)人，風(fēng)險大不大？”
他推了下眼鏡。
“風(fēng)險是有，但也不是不能溝通。恒遠看重的是顧氏綜合實力，不會因為一個崗位調(diào)整就推翻合作?！?br>顧承澤從樓上下來，領(lǐng)帶還沒系好。
林晚立刻起身，很自然地替他整理領(lǐng)口。
那動作熟練得刺眼。
顧承澤沒躲。
他甚至低頭看她，眼神溫得能滴水。
“都來了？”
鄭岳點頭。
“顧總，許總這邊還沒簽交接。”
顧承澤臉色馬上沉下去。
“許清禾，別拖。公司不會因為你一個人的情緒停擺?！?br>我問他：“如果恒遠要求項目負(fù)責(zé)人到場確認(rèn)呢？”
“那就讓林晚去?！?br>“她答得上來嗎？”
顧承澤冷笑。
“她***見過的項目，比你這幾年做過的都高級?！?br>林晚垂下眼，表情有點受傷。
“清禾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晌也皇莵頁屇銝|西的，我只是想幫承澤?！?br>周蕾立刻接話。
“許總，林小姐愿意接這個爛攤子，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爛攤子？
我盯著她。
“這個爛攤子，讓顧氏股價漲了七個點?！?br>周蕾臉一白。
鄭岳趕緊打圓場。
“話不是這么說。許總能力強，大家都知道。只是婚姻走到這一步，繼續(xù)綁在公司核心項目上，對誰都不好?！?br>我聽懂了。
他們不是來勸我。
是來把我從項目里拔出去。
連根拔。
我拿起交接清單，一頁一頁看完，然后放回桌上。
“可以交。”
顧承澤眉頭松了。
林晚也笑了。
我補了一句。
“但只交公司歸檔資料。我個人電腦里的推演筆記、談判備忘、客戶非正式溝通記錄，不在交接范圍內(nèi)?！?br>蔣明立刻說：“這些也屬于項目資料?！?br>我看向他。
“蔣法務(wù)，話想清楚再說。公司歸檔系統(tǒng)里沒有的私人工作筆記，你確定要用強制手段拿？”
他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