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她少說發(fā)了一百遍。

我回了三個字："好，你去。"

然后關(guān)機。

昨晚她也是"部門聚餐"。

凌晨一點才推門進來，外套不見了，頭發(fā)散了一半，嘴上的口**色跟出門時不一樣。

她說喝了酒，同事送的。

我問外套呢。

"忘在包間了，回頭拿。"

她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我沒抬頭。

但顧衍舟那款香水的味道，我這輩子都認得出來。

我去廚房給她熱了一碗蓮子羹。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皺眉。

"太淡了。你是不是忘放冰糖了？"

放了。兩塊。只是她的味覺被紅酒泡過了，嘗不出來。

"下次多放。"我說。

她"嗯"了一聲，進了浴室。

水聲響了將近四十分鐘。

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把三年來所有的"加班""出差""聚餐"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過完之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都不生氣。

是輕松。

像一根繃了很久的弦終于斷了，斷了就不疼了。

第二天一早，我在設(shè)計院主管桌上放了辭職信。

他看完愣了半天："你做了五年，說走就走？"

五年。年薪二十六萬。

剛好夠讓我老婆覺得嫁了個廢物。

我拎著登機箱走向C12通道，沒有回頭。

行李箱里三件換洗衣服、一本新護照、一臺舊筆記本電腦。

舊護照留在了家里書桌的抽屜里，旁邊的首飾盒也留了。

盒子里有一條銀鏈、一顆月牙吊墜，是林念新婚時送我的。她說，你是我的月亮，再暗的夜里都有光。

我戴了三年，洗澡都沒摘過。

今早取下來的時候，脖子后面那塊皮膚有一道淺淺的白印。

鏈子放回盒子里了，和戒指擱在一起。

我走進機艙，找到靠窗的座位坐下。

飛機開始滑行。窗外的城市往后退，樓變小了，路變窄了，整座江城縮成一片灰色的積木。

那個在出租屋里等老婆到凌晨的江嶼，大概也縮成灰色的一個點了。

快不見了。

故事要往回倒三個月。

那時候我還沒有請調(diào)查公司，還沒看過那些照片，還沒買單程票。

我只是覺得，林念的手機變了。

以前她洗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