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想來，那病未必是真的。

陸景琛走后，我立刻起身。

身體還有點虛，但比昏迷五年后渾身插管的狀態(tài)強了一萬倍。我翻出手機，打開通訊錄。

上輩子我醒來時，很多記憶已經(jīng)模糊了。但有幾個關鍵信息刻在骨頭里：父親的律師姓周，叫周廣平，是父親大學同學；父親的公司遠山醫(yī)藥名下最值錢的資產(chǎn)是三個藥品專利，估值超過兩億；父親的遺囑原本是把公司留給我的。

還有一個：母親是2017年去世的，官方說法是心臟病突發(fā)。

上輩子我在ICU的時候，護工張姐無意中提過一句話："**走得蹊蹺，**生前一直念叨，說要是早點發(fā)現(xiàn)就好了。"

當時我以為她說的是父親的遺憾?，F(xiàn)在想來，那句話里藏著別的東西。

我先打了周廣平的電話。

"周叔，我是蘇念。"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念念？這么早打電話，出什么事了？"

"我想問您一件事——我爸的遺囑，現(xiàn)在有效的那份，是什么時候立的？"

又是一陣沉默。周廣平是老律師，什么場面都見過，但他此刻的遲疑讓我心里一沉。

"念念，**的遺囑去年換過一次。具體內容我不方便在電話里說。"

"是陸景琛讓您換的？"

周廣平的呼吸聲變重了。

"今天能見面嗎？"他說，"下午三點，老地方。你一個人來。"

掛了電話，我又翻到另一個號碼——宋薇。

通訊錄里她的備注還是"薇薇"，旁邊一個笑臉。我的好閨蜜，從大學到現(xiàn)在十一年的交情。上輩子我在ICU躺了五年，她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我沒有撥打，而是打開了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昨天發(fā)的：一張咖啡杯的照片，配文是"有些事，早點做比晚點做好。"

評論區(qū)有人問她在哪，她回復："南山這邊，看房子。"

南山。

我放下手機，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鏡子里的自己還年輕，三十一歲，但眼底有一層灰——不是沒睡好的那種，而是長期服藥造成的。

我打開藥柜，把那兩瓶標注著復雜化學名的藥拿起來，拍了照片。然后全部倒進馬桶沖走。

上輩子吃了五年這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