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老夫妻的房門。開門的是那個老**，穿著碎花的家居服，頭發(fā)蓬松著，嘴里還嚼著什么東西。我問她昨晚有沒有敲墻，她被我問愣了，說沒有，老兩口早就睡了。我又問前天呢。她說也沒有。她看我的眼神開始不對勁，大概覺得我一大早來胡攪蠻纏，嘭地把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得出的結論是水錘效應。老樓的管道系統(tǒng)老化，水**的壓力波動會發(fā)出類似敲擊的異響——科學解釋合理。我滿意地安慰了自己，然后出門上班。
然而當天夜里，敲擊聲來了，卻不再只是敲擊。
凌晨兩點多，我再一次被聲音驚醒。這一次不只是那種有禮節(jié)的敲門，而是連綿不斷的一串擂響——咚、咚、咚、咚、咚、咚——節(jié)奏急促，力大而不均勻，像是有人攥著拳頭瘋狂地捶打墻壁，從墻壁的另一面、某一個我不知道的空間，拼命想要敲進來。我嚇得坐直了身子，在黑暗中盯住床頭那面白墻。它就在離我不到半米的地方，在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月光下，蒼白又安靜。敲擊聲還在繼續(xù)，一聲接一聲，整個床頭板都被震得微微發(fā)顫。
我鼓足勇氣吼了一句：“誰？”
敲擊聲停了。
死一樣的寂靜。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聲音，我至今無法準確地描述它。那不是敲擊，不是刮擦，不是任何物理世界應該在凌晨兩點發(fā)出的人為動靜。它更軟——像是一個人的嘴唇貼在墻的另一面，含混不清地、緩慢地說了幾個音節(jié)。
我的后背炸出一層雞皮疙瘩。我分不清那是在說話，還是墻里的管道氣堵發(fā)出的意外噪音。可我越聽越覺得它在重復同樣的東西，一遍，兩遍，三遍，低沉而粘連，像是有人被關在墻壁里面，正用最后的力氣呼救。
我跳下床，把房間所有的燈都打開了。臥室燈、客廳燈、廚房燈、衛(wèi)生間的燈，全部按亮。光亮驅散了一部分恐懼——這是人類的本能，總覺得燈光能**潛伏在黑暗里的東西。然后我從廚房抄了一把菜刀，回到臥室，站在那面墻壁前。
我把刀刃貼在墻上，用刀柄敲了幾下回應它。如果有老鼠，它會跑。如果是水錘，它不會回應。
我沒有敲得太響，只是象征性地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