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料子夠做一百條圍裙了。"
我打開箱子。
料子邊角都是毛的，有的還染了污漬。
心口隱隱地疼，我把箱子合上。
若真惦記我，怎會不知我要的從來不是綢緞。
我要的是能救命的藥方。
我穿越來的那個年代，瘟疫橫行，死了十萬人。
顧辰霄打來電話，語氣隨意得像在點外賣。
"阿霜，抱歉啊，忘了今天第三天了，藥那邊沒消息，你還撐得住吧？"
"嗯。"
"能撐就行。我在你館子附近的酒店有個會，晚點不過去了。"
他掛斷前，我聽見身邊有女人撒嬌的聲音。
藥膳館隔壁兩條街就是全市最好的酒店。
我去送藥膳食材時，后廚的人閑聊。
"顧總包了整層樓給姜小姐過生日，你們看見門口那兩百匹蜀錦了嗎？一匹八萬，那才是真品。"
"咦，葉老板，你們藥膳館收到的料子，就是從那邊挑剩下的殘次品。顧總說多余的拿去當(dāng)抹布使。"
我笑了笑，指甲掐進手心。
從后廚逃出來，躲進酒店大堂的轉(zhuǎn)角，眼淚止不住地淌。
電梯叮一聲開了。
顧辰霄和幾個朋友的聲音傳出來。
"辰霄，真讓你找到**的法子了，那葉霜怎么辦？她沒跟你鬧？"
顧辰霄雙手插兜，語氣漫不經(jīng)心。
"鬧？她拿什么鬧？沒親沒故，藥膳館是我出錢開的，七年了，每次吵架都拿穿越來嚇唬我。最后呢？還不是老老實實待著。"
朋友們笑了。
"還是辰霄聰明，找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吵了架連個撐腰的人都沒有，她連分手都不敢提。"
另一個人壓低聲音。
"辰霄，據(jù)我所知，姜晚吟好好治療還能撐半年以上，可陳道長說葉霜的生魂只能撐七天，你為什么還讓她硬扛？"
電梯門合上了，聲音變小。
可我還是聽清了最后一句。
他說。
"我不能讓晚吟忍受掉發(fā)浮腫的罪，至于阿霜，她吃苦慣了，不差這幾天，我會想法子吊她的命。"
我捂著嘴蹲下去，鮮血從指縫間涌出來。
昏倒前最后一個念頭是，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覺得我的命不值錢。
第二章
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五天。
身體在痛里泡著，手機響個不停。
剛接通，顧辰霄的聲音急得變了調(diào)。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