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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書
打卡機“滴”了一聲，我抬頭就看到那個男人從我面前走過。
黑色西裝，英挺的側(cè)臉，身后跟著一排高管。整層樓都在竊竊私語，說新來的總裁今天正式**。
我的手指僵在打卡機上，指紋識別器連響了三次都沒反應(yīng)過來。
是他。
三年前那個男人。
我下意識往后縮了縮，混在人群里往工位方向挪。心里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沈知意?！?br>聲音從我背后響起，不大，卻足夠讓整個辦公區(qū)安靜下來。
我轉(zhuǎn)過身，看見他站在走廊盡頭，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目光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鎖在我身上。
“你，過來?！?br>旁邊的小林推了我一把，低聲說：“哎，第一天就被點名？你認(rèn)識他？”
我搖頭，腳卻不受控制地往前走。
走到他面前，我才發(fā)現(xiàn)他比三年前高了很多，肩膀也更寬了。那雙眼睛還是老樣子，看我像在看一只被困在籠子里的麻雀。
“從今天開始，你做我的貼身助理?！彼咽掷锏奈募G給我，“我辦公室在頂層，十分鐘后上來報到?！?br>“等等?！蔽疫o文件，“蕭總，我是行政專員，不是助理。”
他轉(zhuǎn)過身，嘴角微微揚起：“那又怎樣？”
周圍的高管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
我從入職第一天就被架上去了。
所謂的貼身助理，就是一個人干四個人的活。訂機票、安排行程、端茶倒水、整理文件，連保潔阿姨請假都要我頂上。
我忙得腳不沾地，連午飯都沒時間吃。手機彈出一條提醒——今晚約了中介看房，下個月要搬家。
消息還沒看完，蕭景珩的聲音又響了：“沈知意，進來?！?br>我深吸一口氣走進總裁辦公室，看到他把一摞文件推到我面前：“全部復(fù)印，一式三份，下班前交給我?！?br>我看了一眼時鐘，下午四點，距離下班還有一個半小時。那摞文件少說有兩百頁。
“蕭總，這么多，我……”
“辦不到？”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涼薄，“那就加班?！?br>我咬著牙把文件抱出去。
同事們的眼神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干脆連聲音都不壓：“你看她那樣，第一天就被總裁盯上，怕不是用了什么手段。”
“長得也就那樣啊，眼睛還沒我大呢?！?br>打印機嗡嗡作響，我把一頁頁白紙塞進去，看它們一張張吐出來。這種枯燥的機械運動反而讓我腦子清醒了些。
我告訴自己，忍一忍就過去了。這個人不會在這里待太久，三年我都躲過來了，還差這點時間？
時鐘指向七點，同事們陸陸續(xù)續(xù)走了。
陸薇路過我工位時停下腳步，她是總裁秘書，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笑起來像只精明的狐貍：“還在忙呢？蕭總對工作要求很高的，你可別讓他失望。”
我擠出笑臉：“謝謝陸姐提醒。”
她拍拍我的肩走了，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
整層樓只剩下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還亮著燈。
我把最后一頁紙放進文件夾，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正準(zhǔn)備收拾包走人，身后傳來開門聲。
“進來?！?br>我沒有選擇。
推開辦公室的門，里面只開了一盞臺燈，暗**的光照在他臉上，把那張臉切出明暗分明的棱角。
蕭景珩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里捏著一張泛黃的紙。
“過來?！?br>我站在門口沒動：“蕭總，文件已經(jīng)復(fù)印好了，如果沒有別的事……”
“我說，過來?！?br>他的語氣不容反駁。
我一步步往前走，每走一步都覺得腳下的地磚在搖晃。走到辦公桌前，他把那張紙攤開，推到我這邊的桌面上。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泛黃的紙面，紅色的指印，手寫的字跡。
那是婚書。
上面寫的是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蓋的是我父親和蕭家的章。
“下個月婚禮，你逃不掉的?！?br>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理所當(dāng)然的事。
我盯著那張婚書，腦子里閃過三年前那個下雨的夜晚。
我站在蕭家別墅的客廳里，裙子被雨水淋濕了，整個人狼狽不堪。父親拽著我的手腕，把一張婚書往蕭家人手里塞。
“蕭總，這是小女的生辰八字，咱們說好的，兩家聯(lián)姻，項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