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粘著，是錢志豪的一寸免冠照。他穿白襯衫，齜著牙笑。
名字那一欄也被覆蓋了。
"陸遠(yuǎn)行"三個字上面，貼著"錢志豪"三個字。
復(fù)印件右下角，蓋著盛華大學(xué)招生處的紅章。
我蹲在垃圾桶旁邊，把這張紙看了三遍。
每一遍都在確認(rèn)同一個事實。
我的錄取名額，被錢志豪頂替了。
**有錢。
招生處有人收了錢。
我的名字被劃掉，填上了他的。
708分不作數(shù)。
491分才作數(shù)。
我把復(fù)印件折好，塞進褲兜。
回去推著我媽上樓。
安頓好她，倒水，喂藥。
她問我怎么了。
"沒事。出去走走。"
我走到小區(qū)后面那條河邊，在石頭上坐了一個小時。
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我要讓錢志豪付出代價。
但不是現(xiàn)在。

第二天一早，我給班主任打了個電話。
"謝老師，我想問一下，我的錄取通知書有沒有寄到學(xué)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遠(yuǎn)行，你……你等一會兒，我?guī)湍悴椴椤?
十分鐘后他回過來。
"查了，你的通知書七月三號就寄出了，EMS單號我發(fā)給你，你自己查一下。"
我拿著單號去查，物流顯示：七月五號，已簽收。
簽收人：錢德厚。
我沒有簽收。
錢德厚簽的。
我給謝老師發(fā)了條消息："查到了，謝謝老師。"
他回了一段長話。
"遠(yuǎn)行，本來不該和你說這些的。上周有個自稱盛華大學(xué)招生處的人打電話到學(xué)校，問你的情況，問你有沒有和學(xué)校反映過錄取的事。我覺得不太正常，你自己留個心。"
我盯著這段話看了兩分鐘。
招生處的人主動來查我？
他們怕了。
怕我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
我回了一條："謝老師，我沒反映過什么。"
然后我關(guān)掉手機，去了趟快遞點。
查EMS簽收記錄，柜臺的人說查不到，時間太久了。
但簽收人那一欄，****，"錢德厚"三個字。
我的通知書寄出來了。
被錢德厚截走了。
他拿著我的通知書，把我的照片換成他兒子的，把我的名字換成他兒子的。
然后讓他兒子穿上西裝，站在酒樓門口，接受三十桌人的祝賀。
我把簽收記錄拍了照，存進手機。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