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碰見一個姑娘。那年我二十四，她二十三。她在美術系，我念管理。大學四年，是我這輩子唯一活得痛快的日子。"
我大氣不敢出。
"畢業(yè)那年，我爸的公司崩了。資金鏈一斷，債能把人埋了。有人遞了根繩子過來，條件是讓我娶他閨女。"
"您答應了？"
"沒有。"
他撇了撇嘴，滿臉苦相。
"頭一個念頭就是去找她。想告訴她，就算去街上擺地攤我也拉著她一塊兒。結果……"
話斷了。
"什么結果？"
"推開她租屋的門，看見她跟一個男人靠在一塊兒。她沖那人笑得特開心。我杵在門邊上，聽見她跟人家說：陸遠洲窮成那副德行，我瘋了才跟他搭伙。"
我一拍桌子。
"放屁！"
聲音竄出去，隔壁兩桌齊刷刷轉頭看過來。
我壓低了嗓門："我媽絕不可能說這種話。她不是那種人。"
陸遠洲看著我，臉上浮起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之后，我們就斷了。"他端起杯子，咖啡早就涼了,照樣灌了一口，"我點頭娶了那家的女兒，用了十九年把盛恒做到行業(yè)前五。一直以為她早過上了她想要的闊日子。"
"直到四年前。"
他從西裝內側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
紙已經(jīng)泛黃，邊角磨得起了毛。上面的字跡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我**筆。
"這封信寄到了我手上。"
他把信推到桌面中間，手指按在上面，沒松。
"信的內容……你確定現(xiàn)在要看？"
"確定。"
我盯著那個信封。
他松了手。
我剛要伸過去拿，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臉色一變。
"不巧，有個急事。"
他站起來，順手把信封收回了內袋里。
"今天下午五點，來我辦公室。"
他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空桌前，手還懸在空中，盯著那杯沒喝完的冷咖啡。
腦子里全是那個信封上褪了色的郵戳。
四年前寄出的。
我媽走的那一年。
3
回到工位，**還沒坐熱，隔壁的方曉蓉端著杯奶茶晃了過來。
方曉蓉比我早來半年，入職第一天就主動跟我搭話，平時挺照顧我。
"念念，你剛才在食堂跟陸總坐一塊兒？"
消息傳得夠快。
"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