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把桌上的水杯掃到地上，水濺了一地。
＂顧衍舟，從我住進這個家的第一天，你什么時候這樣對過我？＂
＂這兩天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嫌我煩了？你要是嫌我煩，我這就走。我走了你說不定更高興。＂
蘇甜雙手抱在胸前，一臉＂你應(yīng)該哄我＂的架勢。
四年來這一招百試百靈。
只要她一說＂我走＂，我就會立刻妥協(xié)。
我抬起頭看她。
＂客房在走廊盡頭，趙姨給你開燈。＂
蘇甜沒料到這個回答。
她瞪了我兩秒，轉(zhuǎn)身就往外走，經(jīng)過門口的時候用力帶上門，整層樓都跟著震了一下。
走廊里傳來她跟趙姨抱怨的聲音。
＂他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以前多聽話的一個人，這兩天跟變了個人似的……＂
趙姨沒敢接話。
我彎腰把地上的碎杯子撿起來，放進垃圾桶。
手機亮了一下。
小周發(fā)來消息：＂顧總，盛恒集團那邊確認了，后天上午十點見面。對方態(tài)度很積極，但也說了，這是最后一次調(diào)整時間。＂
我回了一個＂好＂字。
放下手機，又看了一眼倒計時。
兩天半。
３
第二天早上六點，手機響了。
我接起來，那頭是顧家老**的聲音。
＂衍舟，蘇甜還在你那兒？＂
＂在。＂
＂什么時候送走？＂
奶奶說話從來直來直去。四年前我把蘇甜接回來的時候，她就不同意。這四年里隔三差五打電話來，每次都是這個話題。
＂再有兩天。＂
＂你每次都說快了。＂老**的語氣不算好，＂我問你一句話，你給我老老實實回答。＂
＂你說。＂
＂蘇甜這四年，花了你多少錢？＂
我沉默了一下。
＂這個不重要。＂
＂六個億。＂老**直接把數(shù)字報了出來，＂我讓財務(wù)的人查過了。六個億，還不算那些刷掉的零頭。**要是還活著，非得把你的腿打斷。＂
我沒說話。
＂還有一件事。＂
老**停頓了一下。
＂劉毅上周給我打過一次電話。＂
劉毅是恒遠的副總，跟了我八年，比小周還早。他打給老**，說明事情已經(jīng)嚴重到他覺得我不會聽他的了。
＂他說什么？＂
＂他說公司上下已經(jīng)快撐不住了。這幾年蘇甜仗著你的名頭在外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