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不是說下輩子還我嗎?
不用了。
這輩子,我就要你一點(diǎn)一點(diǎn),親自還回來。
三天后,我就和岑昭結(jié)了婚。
沒有儀式,沒有酒席。
我拎著一個(gè)小包袱,就搬進(jìn)了他住的知青點(diǎn)小屋。
屋子很破,四處漏風(fēng)。
鍋里只有半個(gè)黑乎乎的窩頭。
岑昭站在屋子中間,穿著那件破棉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和不易察覺的輕蔑。
他以為我圖他城里人的身份。
他以為我貪圖他虛無縹緲的未來。
他不知道。
我圖的,是他那件破棉襖里縫著的錄取通知書。
那是我女兒用命換來的入場券。
這場復(fù)仇游戲的入場券。
他見我不說話,冷哼一聲。
「既然嫁過來了,以后家里的活就都?xì)w你?!?br>「我每天要看書,沒時(shí)間干那些雜事。」
我順從地點(diǎn)點(diǎn)頭。
「好?!?br>他很滿意我的溫順。
轉(zhuǎn)身就從一個(gè)破木箱里翻出幾本書,坐在唯一的桌子前看起來。
連一眼都懶得再看我。
我開始收拾屋子。
把他的臟衣服都抱出去洗。
他那件寶貝似的破棉襖,也被我一起抱了出來。
在冰冷的河水里,我把手伸進(jìn)棉襖的夾層。
摸到了那個(gè)熟悉的硬邦邦的信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它。
上輩子,他就是穿著這件衣服,拿著這張通知書去了大學(xué)。
走之前,他對我許諾。
「秀蘭,等我出人頭地,就回來接你和孩子?!?br>我信了。
我等到油盡燈枯,也沒等來他。
這輩子,這張紙,屬于我了。
我沒有立刻拿出信封。
而是把衣服洗干凈,晾起來。
晚上,我做了飯。
一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糊糊,兩個(gè)窩頭。
我把窩頭都推到他面前。
「你讀書費(fèi)腦子,多吃點(diǎn)。」
岑昭沒有懷疑,拿起窩頭就啃。
他吃得理所當(dāng)然。
我看著他,慢慢地喝著碗里的玉米糊。
真苦。
苦得我心里發(fā)笑。
吃吧。
多吃點(diǎn)。
這可能是你這輩子,最后一次吃得這么安心了。
夜里,我們分被子睡在土炕兩頭。
他很快就睡著了。
我睜著眼,在黑暗里靜靜地躺著。
一直等到后半夜。
我悄悄起身,走到晾衣服的繩子前。
那件破棉襖已經(jīng)干了。
我再次把手伸進(jì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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