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前途。
怎么可能為了一個所謂的“野男人”，拋棄我們？
“夠了！”我媽沖過來，把我往外推，“你是不是非要**我們！好好的日子不過，你天天提那個白眼狼干什么！她心里要是有這個家，三年前就不會走！”
“她要是不在乎這個家，這三千萬是哪里來的！是天上掉下來的嗎！”我掙開她的手，情緒徹底失控。
我沖進書房，從我爸那個昂貴的紅木書桌抽屜里，翻出了那張改變我們?nèi)颐\的***。
我把它狠狠摔在桌上。
“這張卡！匯款人姓趙！我查過了！是一家叫‘天宇集團’的公司打過來的！爸！媽！你們告訴我，這家公司，跟妹妹有什么關(guān)系！”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爸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我媽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我弟張… 他也愣住了，嘴里的車厘子都忘了嚼。
我看著他們，心一點點沉下去。
我知道，我猜對了。
“說??！”我像一頭暴怒的獅子，“你們?yōu)槭裁床徽f話！你們把妹妹賣了，是不是！”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跳了起來，指著我，“張默，我警告你，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我亂說？”我冷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機，點開一張照片。
那是我花了好幾個月，托了無數(shù)關(guān)系，才從一個銀行內(nèi)部的朋友那里弄到的匯款憑證截圖。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
匯款方：天宇集團。
收款方：**國。
金額：叁仟萬圓整。
備注：預付。
“預付？”我舉著手機，逼近我爸，“爸，你告訴我，這是預付什么？是妹妹的彩禮，還是……**錢？”
我爸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媽“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癱坐在地上。
“阿默……你別逼我們了……別逼我們了……”
“是她自愿的！”一直沉默的父親，突然嘶吼出聲，“是她自己找上門去的！她說你上大學需要錢，家里需要錢！她說只要我們過得好，她怎么樣都行！”
“她求我們收下這筆錢，忘了她！她說這是她欠家里的！”
我爸的聲音，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我的心上。
原來，我才是那個罪魁禍C。
如果不是我，妹妹就不會走上這條路。
我看著這富麗堂皇的別墅，看著父母身上的綾羅綢緞，只覺得無比諷刺。
這一切，都是我妹妹用自己換來的。
而他們，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一切。
甚至，試圖抹去她存在過的痕跡。
“**！”
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抄起旁邊那個半人高的青花瓷瓶，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
價值百萬的古董，瞬間四分五裂。
“哥！你瘋了！”張揚尖叫起來。
我媽也嚇得停止了哭泣。
我沒理他們，像一頭發(fā)狂的野獸，開始砸屋里的一切。
電視、音響、古董架、紅木家具……
凡是能砸的，我一個都沒放過。
“你們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妹妹的血！”
“你們睡的每一張床，都是用我妹妹的骨頭換的！”
“你們心安理得嗎！你們睡得著嗎！”
我一邊砸，一邊嘶吼。
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爸沖上來想攔我，被我一把推開，撞在墻上。
“滾開！別碰我！”
最后，我砸累了，停了下來。
整個別墅，已經(jīng)一片狼藉，像個垃圾場。
我爸捂著胸口，大口喘氣，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媽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弟張揚躲在角落里，嚇得瑟瑟發(fā)抖。
我環(huán)視一圈，冷笑一聲。
我走到門口，換上鞋。
“從今天起，我跟你們，斷絕關(guān)系?！?br>“這用我妹妹換來的富貴，你們自己留著吧?！?br>“我會找到她，帶她回來?！?br>說完，我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是我媽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阿默！你回來！你別走??！”
我沒有回頭。
從他們收下那筆錢的那一刻起，這個地方，就不再是我的家了。
2
我從別墅里搬了出來，回到了城中村那個老破小。
房子沒賣，一直空著。
推開門，一股塵封的霉味撲面而來。
屋里的一切都蒙著厚厚的灰，和我記憶里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