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意思是這個世界選中了他，所有的運氣、巧合、奇跡，都站在他那邊。
"講過。"陳昭說，"小時候他經(jīng)常講。"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老爺子轉(zhuǎn)過身，"劉秀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
陳昭的心跳漏了一拍。
"每隔一段時間，這個世界就會選中一個人。"老爺子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一個很古老的故事，"被選中的人，會擁有常人沒有的東西。不是超能力，不是魔法，是一種……勢。"
"勢？"
"對。所有的事情都會朝著有利于他的方向發(fā)展。遇到危險會化險為夷，遇到困難會迎刃而解。別人拼了命都做不到的事，他輕輕松松就能做到。"
陳昭想起了劉秀的昆陽之戰(zhàn)。三千對四十二萬，換了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可能贏。但劉秀贏了，而且贏得干凈利落，像是老天爺親自下場幫忙。
"歸墟一直在找這些人。"老爺子說，"找到一個，控制一個?？刂撇涣说摹?
他沒說完，但陳昭懂了。
控制不了的，就殺掉。
就像**一樣。
"爺爺，"陳昭的聲音很干，"您是說，我爸是……"
"我不知道。"老爺子說，"但歸墟好像知道了什么。他們最近在盯著咱們家。"
陳昭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來。
"那怎么辦？"
"你走。"老爺子說。
"走？去哪里？"
"去歷練。"老爺子說，"去看看這個世界，去見見那些你沒見過的人和事。**當年也是這么過來的。"
陳昭沉默了。
"三天后出發(fā)。"老爺子說，"你哥會告訴你去哪里。"
陳昭走出老宅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街燈亮著，路上行人不多。他走在人行道上，腦子里一片混亂。
歸墟。逆命者。勢。
這些詞聽起來太玄了。像是小說里的情節(jié)，像是電影里的設定。
但他知道，老爺子不會騙他。母親也不會。
父親的死，不是意外。
母親的病，不是普通的病。
而他，可能也不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畢業(yè)生。
他握緊了口袋里的那枚銅錢。
銅錢很涼，但握久了之后，會有一種奇怪的暖意從掌心蔓延開來。
他不知道這枚銅錢有什么用，也不知道父親為什么把它留給他。
但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的人生要變了。
第二章：歷練
"逆命者"三個字落下，院子里安靜了很久。
陳昭想問更多，但老爺子擺了擺手，不說了。
"讓你哥跟你說。"
老爺子起身回了屋，留下兄弟倆坐在院子里。
陳旭給陳昭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爺爺?shù)囊馑际牵愕秒x開一陣子。"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最像爸。"陳旭說這話的時候沒看他，盯著茶杯里的倒影，"歸墟盯上的人，從來不是隨便選的。他們有自己的判斷方式。"
"那他們判斷我是逆命者了？"
"不確定。但你有可能是。"陳旭抬起頭，"爸也有可能是。所以他死了。"
陳昭沒說話。
"你走吧。"陳旭從兜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里面有三個人的****。爺爺說，找到他們，他們會教你一些東西。"
"什么東西？"
"活命的東西。"
三天后，陳昭坐上了去安平的**。
辭職信已經(jīng)交了，房東那邊打了招呼，母親的醫(yī)藥費預存了半年。老爺子給了一張***，沒說里面有多少錢。
車窗外的風景從平原變成山地。陳昭靠著窗戶，腦子里反復想著父親死前說的那句話：
"這個世界上有些規(guī)則，不是用來遵守的，是用來打破的。"
他現(xiàn)在有點懂了。
信封里第一個***叫"老周"，地址在安平城南一條老巷子里。沒有電話，沒有微信，只有一句話："找他，他會教你活命。"
陳昭按地址找到了那條巷子。
巷子很窄，兩邊是老舊的磚墻，墻角長著青苔。走了兩百米，看到一個小院子，門口掛著一塊木牌："茶館"。
門虛掩著。
陳昭推門進去。
院子里坐著一個老頭，六十多歲，洗得發(fā)白的中山裝，正坐在石桌旁泡茶?？吹疥愓堰M來，抬了抬眼皮。
"陳懷遠讓你來的？"
"是。"
"坐。"
老周給他倒了杯茶。茶湯很清，有股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