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給妹妹交了大學學費，一半給我媽付了手術費。
但處長說："你就開你那輛長安之星去。"
我聽懂了。
第二天下午，我把車里里外外洗了一遍，兩點準時出發(fā)。
到機場的路四十分鐘，我兩點二十就停進了停車場。
走進到達大廳，找了個靠柱子的位置等著。
兩點五十，航班落地。
三點一刻，出口通道里走出來一個女孩。
黑色短外套，長發(fā)扎成馬尾，腳上一雙平底鞋。不像坐了兩個小時飛機的人，整個人利落得很。
我舉了一下手。
"趙晚寧？"
她看過來，打量了我兩秒。
"賀忠良？"
"對，處長讓我來接你。"
她點了點頭，把行李箱直接推給了我。
我們一前一后走出大廳，穿過停車場。
走到我那輛長安之星跟前，我把行李箱搬進后車廂，轉過來看她。
她站在車旁邊，看著這輛面包車，沒吱聲。
我以為她會猶豫。
但她直接拉開副駕的門，坐上去，拽過安全帶扣好了。
"舅舅果然沒說錯。"
我一愣。
"處長說什么了？"
"他說局里有個姓賀的，干活最實在。讓他來接你，他開什么車來，你就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我站在車門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走吧。"她伸手把副駕的門關上，"我餓了，帶我去吃點東西。"
我繞到駕駛座，發(fā)動了車子。
長安之星抖了兩下，轟隆隆地響起來。
這聲音我聽了五年。
頭一回覺得沒那么難聽。
第二章
路上，她問我在局里干什么的。
"技術科，交通信號和監(jiān)控系統(tǒng)維護。"
"做了多久？"
"五年。"
"五年。"她重復了一遍，沒有評價。
"你呢？"我問，"在**做什么？"
"數(shù)據(jù)分析，交通方向。之前在一家做智能交通的公司，后來公司被**了。"
"那你回來是——"
"先歇一陣，也看看機會。"
我沒追問。
到了市區(qū)，她說隨便找個地方吃。我?guī)チ藛挝桓浇囊患?*館子，招牌菜是酸菜魚。
店面不大，四張桌子擠在一起，墻上掛著手寫菜牌，油漬都浸得發(fā)黃了。
她沒任何猶豫，進門就坐下了。
"你們局的人平時都在這吃？"
"就我來。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