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得更低。
我依舊沉默，看著她表演。
劉蕓見我沒反應，火氣更大了。
“啪”的一聲。
她把筷子重重地摔在桌上。
“媽！我跟你明說吧！”
她終于撕破了臉皮。
“你到底什么時候回你的縣城老家？”
“你在這里，我們一家三口都過不好！”
“晨晨的同學要是知道***是從鄉(xiāng)下來的，你讓他以后在學校怎么抬頭做人？”
句句誅心。
我看著周浩。
我的兒子。
他終于抬起了頭，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最終，他只是對上了劉蕓那雙噴火的眼睛，然后又迅速地低了下去。
“老婆，吃飯，吃飯?！?br>他小聲地勸。
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點火苗，也熄滅了。
我笑了。
真的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發(fā)自內心的，輕松的笑。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
然后站起身。
我的動作，讓飯桌上的三個人都愣住了。
“行?！?br>我看著劉蕓，一字一句地說。
“我走?！?br>我轉身走進房間。
身后，是劉蕓壓抑不住的得意和輕哼。
我沒有理會。
五分鐘后，我拉著一個早就收拾好的小行李箱，走了出來。
行李箱不大。
里面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和我的***件。
我來時，只帶了這些。
走時，也只帶走這些。
客廳里，劉蕓翹著二郎腿，在沙發(fā)上刷著手機。
看到我，她連眼皮都懶得抬。
周浩站在原地，局促不安地看著我。
“媽，你……”
“我走了，你們好好過?！?br>我打斷他。
沒有看他，也沒有看任何人。
我走到門口，換上鞋。
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劉蕓一聲不屑的嗤笑。
她大概以為，我會像前幾次那樣，在樓道里坐半宿，然后自己默默回來。
她還不知道。
她得意的人生，只剩下最后半小時。
02
門在我身后關上。
劉蕓聽著門外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遠去，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她贏了。
這個礙眼的老太婆，終于滾蛋了。
她看了一眼依舊杵在原地的周浩。
“看什么看？還不趕緊收拾碗筷！”
她沒好氣地吼道。
“**走了，這個家終于清凈了！”
周浩默默地收拾著桌上的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