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什么？他的前女友，三年沒聯系，凌晨兩點打電話過來哭窮，我是瘋了嗎？
"……你說什么？"
"沒，沒什么，我打錯了，我掛了。"
"林幼薇。"他的聲音忽然壓下來，低得像從地底傳出來似的，"為了區(qū)區(qū)兩百塊錢的盒飯錢，你竟然敢半夜給我打電話？"
我的手在抖。
"我打錯了，真的打錯了，我要掛了。"
"你住哪？"
"什么？"
"我問你住哪。"
"你別管我住哪，我掛了。"
"林幼薇，你把地址發(fā)過來。"
"不用，真不用，我就是喝多了……"
"在樓下站著別動。"
我愣了一下。
他的語氣忽然變了，那種不容商量的、碾壓式的命令口吻，三年了，一點沒變。
"敢跑，明天我就拿千億聘禮去你家提親。"
電話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蹲在陽臺上，酒勁和胃痛一起翻涌。
他說"在樓下站著別動"。
他怎么知道我住在有樓下的地方？
他怎么來？他憑什么來？我們已經分手三年了。
風從陽臺縫隙灌進來，我打了個寒顫。
二十分鐘后，樓下傳來一聲引擎熄火的悶響。
我的腿一軟，直接滑坐在地上。
第二章
門鈴響了三下，不急不緩。
我站在門口，不敢開門。
"開門。"
兩個字，隔著一扇劣質防盜門傳進來，清清楚楚。
我伸手去夠門把手，指尖不停發(fā)抖。
門開了。
走廊的聲控燈還沒亮，他站在黑暗里，只有手機屏幕的微光映出半張臉。
五官比三年前更深刻了，下頜線繃得很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底下是一套沒換下來的西裝。
他低頭看我。
我穿著一件洗到起球的舊衛(wèi)衣，腳上趿拉著塑料拖鞋，頭發(fā)亂成雞窩，臉上還掛著沒擦干的眼淚。
"就住這種地方？"
他掃了一眼我身后十二平米的出租屋，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跟你沒關系。"
我想關門。
他一只手抵住門板，另一只手拎起一個袋子，直接越過我走了進來。
袋子里是粥，熱的，還冒著白氣。
"吃。"
他把粥放在我那張搖搖晃晃的折疊桌上，拉開椅子，示意我坐下。
我沒動。
"林幼薇，我讓你吃。"
"我又沒叫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