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牽在趙景行手中。我隔著蓋頭，能看見他的輪廓——高大挺拔，一副君子端方的模樣?？尚?，我前世當真以為他是謙謙君子。
進了正堂，滿座賓客，觥籌交錯。趙家的親戚、朝中的同僚、父親的舊友，都等著看鎮(zhèn)國公府嫡長女風光大嫁。
我聽到沈紫鳶的聲音了。
“姐姐今日真好看，這嫁衣襯得姐姐好生漂亮?！彼驹谖遗赃?，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姐姐可要幸福啊，妹妹在這里祝姐姐和世子爺白頭偕老?！?br>她的手搭上我的手腕，看似不舍，指甲卻深深嵌進肉里。
我忍住沒叫。
倒不是怕疼，是我在等。等那個最合適的時機。
“一拜天地——”
司儀的聲音拉得老長。我攥住蓋頭的邊角，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趙景行已經(jīng)躬身行了一禮，正等著我彎腰。
我掀起蓋頭。
“慢著?！?br>整個正堂瞬間安靜下來。酒杯停在半空，筷子掉在地上，所有人齊刷刷看向我。
趙景行轉(zhuǎn)過身，愣了一下，隨即擠出笑容：“婉婉，你這是做什么？成婚的規(guī)矩，蓋頭要等入了洞房才能……”
“趙世子，”我打斷他，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聽清，“這話，你是不是該問問我妹妹？”
沈紫鳶臉色一白，強笑道：“姐姐，你在說什么呢？吉時……”
我沒等她把話說完，抬手抓住她的衣襟，用力一扯。
布料撕開的聲音清脆又刺耳。
沈紫鳶尖叫一聲，雙手死死捂住胸口，但那件繡著鴛鴦戲水的淺粉色肚兜已經(jīng)露了出來。滿堂嘩然，幾個女眷倒吸一口涼氣，然后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涌開。
“那不是……”
“天哪，那肚兜上的鴛鴦……”
“這針法是錦繡坊的，可鴛鴦眼的墨色……”
我手里攥著她的碎衣料，轉(zhuǎn)身面向所有人，一字一句道：“這肚兜上的鴛鴦，刺繡是城南錦繡坊的針法，可你們仔細看看這鴛鴦的眼珠——那墨色，是趙世子親手畫的?！?br>賓客們紛紛站起來，伸長脖子去看。有懂得書畫的，湊近一瞧，立刻變了臉色：“這墨色……果然，這不是繡線，是用筆畫的！”
沈紫鳶臉色慘白，尖叫著撲過來：“你胡說！你血口噴人！我、我是**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