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過身，重新面向王總，背對著這邊，聲音輕描淡寫，“你幫他一下，讓他醒醒酒。”
保鏢頓了頓，看向陳序，眼神里有片刻的猶豫。
“需要我說第二遍？”蘇晚沒回頭。
保鏢深吸一口氣，抬手——
清脆的耳光聲在宴會廳里炸開。
陳序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左臉頰**辣地燒起來，耳朵里嗡嗡作響。他能感覺到嘴角破了，鐵銹味在口腔里彌漫開。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在交談的人們?nèi)纪Ａ讼聛?，無數(shù)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他身上。陳序甚至能看清最近那桌一個年輕女孩捂住嘴的驚愕表情，能聽見有人倒抽冷氣的聲音。
他慢慢轉(zhuǎn)回頭，舔掉唇邊的血，看向蘇晚。
蘇晚終于轉(zhuǎn)過身來了。她從手包里抽出濕巾，擦了擦剛才被濺到一點酒漬的手指，然后對保鏢說：“送陳先生去休息室?！?br>“是?！?br>保鏢伸手要扶陳序，陳序避開了。
他自己站直，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然后低頭看了看手指上的紅色——不知道是血還是紅酒，或許都有。
他笑了。
很輕的一聲笑，幾乎聽不見。然后他抬頭，目光掃過蘇晚，掃過一臉“我也不想這樣”的林銳，掃過周圍那些或震驚或興奮的臉。
最后，他的視線落在宴會廳角落那個裝飾性的石柱上。
石柱頂端，隱蔽的攝像頭小紅點微微閃爍。
陳序?qū)χ莻€方向，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收網(wǎng)?！?br>說完，他轉(zhuǎn)身，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挺直脊背走向宴會廳側(cè)門。被潑了紅酒的襯衫貼在身上，左臉腫起清晰的指印，但他的步伐很穩(wěn)，一步，一步，沒有任何猶豫。
走出宴會廳的那一刻，身后傳來蘇晚重新響起的聲音，帶著無懈可擊的笑意：
“抱歉讓大家見笑了，一點小插曲。來，我們繼續(xù)——”
門在身后關(guān)上，隔絕了所有聲音。
陳序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閉上眼睛。左臉還在灼燒般地疼，耳朵里的嗡鳴聲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奇異的平靜。
他拿出手機，屏幕亮起，鎖屏是一張很久以前的照片——七年前的蘇晚，穿著白襯衫和牛仔褲，在陳序那個只有三個人的創(chuàng)業(yè)公司里，對著鏡頭笑得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