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真的對我這個答案產生了興趣。
我的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指使我的人，是我自己。
是蘇家三百余口枉死的冤魂。
是我自己那顆被仇恨浸泡得早已腐爛的心。
看著我煞白著臉說不出話的樣子，他眼中的那點興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看來，你還沒有想好說辭?！?br>他站起身，踱步向我走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臟上。
黑色的官靴停在我面前，我都能聞到他衣袍上冷冽的龍涎香。
那是皇權的味道。
也是沾滿了我蘇家鮮血的味道。
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鉗制，強迫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裝得這么辛苦，不累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沾了毒的**，精準地捅進我最深的偽裝。
然后，我聽見他說。
“蘇家卿崖，別來無恙?！?br>轟——
有什么東西在我的腦海里炸開了。
時間、空間、所有的感知，都在這一瞬間化為齏粉。
蘇卿崖。
這個名字，我已經三年沒有聽過了。
自從蘇家被滿門抄斬，它就隨著我的家人，一同被埋葬在了那個血色的雨夜。
我是阿素，一個無父無母，在宮里茍延殘喘的低賤宮女。
他怎么會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
極致的恐懼催生出極致的瘋狂。
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他的鉗制，一手閃電般地拔下頭上的銀簪，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的咽喉。
既然暴露了，那就同歸于盡！
不，我連與他同歸于盡的資格都沒有。
那就讓我死。
死，至少能保住最后的尊嚴。
然而，簪尖離我的皮膚還有一寸的距離，就被他兩根手指穩(wěn)穩(wěn)夾住。
紋絲不動。
我用盡全身力氣，那根銀簪卻像是被焊死在了半空中。
“想死？”
他的眼中掠過一點譏誚。
“蘇尚書通敵叛國，罪證確鑿。你身為罪臣之女，本該一同伏法。如今僥幸偷生，不想著感恩，還想一死了之？”
“死，是解脫。”
他奪過我手中的發(fā)簪，隨手扔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如同我破碎的心。
“我偏要讓你活著?！?br>“活著，好好看著我是如何權傾朝野，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