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諸位大人。鎮(zhèn)北侯顧長淵在娶我宋錦書時，隱瞞了與顧瑤已有婚約的事實。按大周律——此為欺君。”
我回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顧長淵。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里沒有了之前的不甘和憤怒。只剩下一種奇怪的、近乎釋然的平靜。
“證據(jù)確鑿。被告顧長淵，你可認罪？”
滿堂肅靜。
顧長淵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認?！?br>兩個字，輕得像一聲嘆息。
“但我有一個請求?！彼痤^，看向會審堂正中間的沈寂川，“不要牽連顧瑤。她什么都不知道?；榧s是我的，罪責是我的。與她無關?！?br>顧長淵。你到死都在護著她。
我看著他的側(cè)臉，看著他鬢角間生出的幾縷白發(fā)，看著他干裂的嘴唇和凹陷的眼窩。這個人，幾個月前還是意氣風發(fā)的鎮(zhèn)北侯?，F(xiàn)在跪在會審堂上，為了他的白月光，甘愿認下一切罪責。
可你護了她一輩子。你護過我一天嗎？
我轉(zhuǎn)過身，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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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判了。
顧長淵被褫奪爵位，革去軍職，下入天牢。三皇子**元氣大傷，沈寂川趁勢收網(wǎng)，接連**了三個三皇子的核心黨羽，全部**。
朝堂上那口渾水，終于清了一點。
而我，搬回了宋家舊宅。
宅子已經(jīng)被燒得不成樣子，只剩斷壁殘垣。沈寂川派人清理了廢墟，在院子正中間給我搭了一座小院。
院子四周，種了一百三十七株梅花。
除夕那天，梅花開了。
紅的白的粉的，開了滿滿一院子。雪落在花瓣上，落在石碑上，落在每一株樹根處刻著的名字上。
我站在院子里，雪花落滿了肩頭。彩月在身后撐著傘，小聲催我進屋。
“不急?！蔽艺f，“讓我站一會兒?！?br>我低頭看著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孩子快要出生了。這幾日踢得格外用力，像是急不可耐地要來到這個世上。
“孩子?！蔽?*肚子說，“這些樹，每一棵都是你外公家的人。你以后長大了，要記住——這天下欠我們宋家的，娘已經(jīng)討回來了。但心里頭欠的，誰都討不回來?！?br>我轉(zhuǎn)身，朝屋里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彩月?！?br>“小姐？”
“去給天牢送一床被子?！蔽艺f，“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