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同學其實挺友善的，放學我請你看看我的新車，讓你開開眼界。怎么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周圍幾個跟班已經(jīng)在偷笑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看到了一種很熟悉的東西。
炫耀。
**裸的、以貶低別人來抬高自己的炫耀。
說實話，我不討厭有錢人炫富。
我討厭的是，拿著別人給的東西，踩著別人的自尊來炫。
但我現(xiàn)在是蚯蚓。
蚯蚓不跟公雞較勁。
"行，放學看看。"我笑了笑。
趙楷明顯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
大概是習慣了別人或憤怒或卑微的反應，我這種無所謂的態(tài)度，讓他有一瞬間的無趣。
但很快，他重新露出了那種欠揍的笑容。
"好啊，那放學你可別跑。"
他轉過身去，跟旁邊的人耳語了幾句，那幾個人看了我一眼，笑得更大聲了。
王大壯嘆了口氣："兄弟，你不該答應的。他就是想找個新人當猴耍。"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猴耍誰，還不一定呢。"
這句話我說得很小聲。
王大壯沒聽清，只當我在自我安慰。
第二章
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是體育課。
但錦城一中的體育課跟我以前上的不太一樣。
操場邊停著四五輛跑車——都是學生的。
這幫富二代，連上體育課都要先秀一圈車。
趙楷更過分。
他直接把那臺紅色***開到了操場邊上，車窗全開，音響放著低音炮，恨不得全校都知道他今天開了臺新車。
"蘇辰！"
他站在車旁邊，朝我招手。
周圍已經(jīng)圍了一圈人，有本班的，有隔壁班的，甚至有幾個高三的學長也湊過來看熱鬧。
我走過去。
"怎么樣？"趙楷拍了拍引擎蓋，"看清楚了，***488 Pista，全球限量，4.0 V8雙渦輪，零到百只要2.85秒。你這輩子可能也就在這兒能離它這么近了。"
他的跟班們發(fā)出了一陣哄笑。
"窮鬼第一次見跑車，是不是腿都在抖？"
"別嚇著人家了，萬一碰壞了賠不起。"
各種陰陽怪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沒理他們。
我在看車。
準確地說，我在看車牌號。
錦A·K8888。
我瞇了瞇眼睛。
這個號我認識。
不是"好像認識"，是"確實認識"。
因為這個車牌號，是我名下的。
準確地說，這臺***488 Pista，是蘇氏集團錦城分公司的資產(chǎn)之一，登記在我的名下。當初是公司給高管配的公務用車，后來那個高管離職了，車就一直放在**里。
我上個月簽過一份資產(chǎn)清單，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這臺車的信息。
我記性很好。
好到能記住每一個車牌號。
所以現(xiàn)在的情況是——
這個姓趙的，開著一臺登記在我名下的車，在我面前**？
這個劇情，就很離譜。
"怎么，看傻了？"趙楷見我盯著車牌號不說話，以為我被震住了，笑得更囂張了，"別光看啊，摸一下也行，就當我做慈善了。"
他的跟班笑得前仰后合。
我抬起頭，看著他。
"這車，**給你的？"
"廢話，不然呢？"
"**從哪兒弄的？"
趙楷皺了皺眉，覺得我問題太多，但還是炫耀性地回答了："我爸的朋友從京城那邊搞來的，內(nèi)部渠道，你懂不懂？行了，別問了，問了你也買不起——"
"你等一下。"
我打斷了他。
然后掏出手機。
周圍的人都看著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趙楷雙手抱胸，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我翻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老林"。
老林，全名林啟。
我的私人司機。
準確地說，是我爺爺派來"監(jiān)視"我的人。名義上給我當司機，實際上負責確保我不出格。
爺爺說不讓我用家里的錢，但沒說不讓我打電話。
電話接通了。
"少爺？"林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我直接開了免提。
"老林，家里那臺紅色488 Pista，錦A·K8888，你借給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林啟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絲緊張："這臺車……之前趙氏集團的趙總找關系想買，但這臺車登記在您名下，沒人敢批，后來趙總說先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