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精神頭看著不差。身后跟了一個護工推著輪椅，但他沒坐上去。
看到我的時候，他停下了。
臉上掛著一種不咸不淡的笑。
"喲。"
"讓一下。"我偏身往邊上靠。
他沒讓我過。
"江辭。"
"我沒空跟你說話。"
"聽說你來這兒看**？"他靠在墻上，手插在病號服口袋里，"**是不是快撐不下去了？"
我繞開他往前走。
他跟上來，擋在我面前。
"你夠有意思的。蘇晚寧都恨你恨到骨頭里了，你還賴在她身邊不走。"
"是不是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我看著他。
"你讓開。"
"讓開可以。"他湊近了一步，"我跟你說個事。"
"你知道蘇晚寧昨天陪了我多久嗎？"
我不想聽。
"整整一個下午，從兩點半到晚上九點。"
他的瞳孔里有一種我很熟悉的得意。
"她給我?guī)Я宋覑鄢缘闹啵瑤臀艺蛔?，跟護士說話的時候語氣溫柔得不像她。"
"你有沒有想過，她對我這樣是因為什么？"
"因為我值得。"
我肚子里的疼跳了一下，咬牙忍住。
"你說夠沒有？"
"沒說夠。"顧行舟走到我跟前，"江辭，你知道蘇晚寧為什么從不碰你嗎？"
"因為她覺得你惡心。"
"跟周若薇攪在一起的男人，她連看你一眼都覺得臟。"
我手指收緊。
"你不了解當年的事。"
"我不了解？"顧行舟挑了一下眉，"全城都知道的事兒，有什么不了解的？"
他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避開了。
他收手的時候沒站穩(wěn)，肩胛撞在了墻上。
走廊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蘇晚寧。
她穿著一件灰色大衣，頭發(fā)沒扎，臉色不好。
她看到顧行舟靠在墻上的樣子，腳步加快了。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比昨晚那句"你活著死了對我沒有區(qū)別"更重。
因為那一眼里有了情緒。
是恨。
她扶住顧行舟。
"你沒事吧？"
顧行舟皺著眉摸了一下肩膀，"我沒事，就是碰了一下。"
蘇晚寧回頭看我。
"別讓我在醫(yī)院再見到你。"
說完她扶著顧行舟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他們的背影。
顧行舟回頭看了我一眼。
笑了一下。
第八章
當天晚上蘇晚寧又沒回來。
凌晨三點我被疼醒了。
胃里那種疼已經(jīng)不是一陣一陣的了，是持續(xù)不斷的，像有人拿鐵棒在里面攪。
我從床上滑到地板上，滿頭是汗。
手在兜里摸了很久才摸到藥瓶。
擰了三次才擰開。
吞了兩顆。
半個小時以后，疼勁過了一點。
我爬回床上，盯著手機。
沒電了。
懶得充。
第二天上午十點蘇晚寧回來了。
她直接上了樓。我聽到她在臥室里走動。
過了一會兒，腳步往我房間方向來了。
臥室門被推開。
蘇晚寧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件她的襯衫。
"洗衣機里怎么有我的衣服？"
"昨天劉姐洗的，可能混一起了。"
她皺了皺眉，把襯衫扔到我床上。
"回頭讓她注意點，我的衣服別跟你的放在一起。"
"嗯。"
她轉(zhuǎn)身要走，腳踢到了我的拖鞋。
拖鞋底下壓著一張紙。
我反應(yīng)慢了一拍。
等我伸手去拿的時候，她已經(jīng)彎腰撿了起來。
是何醫(yī)生打印的檢查報告。
她低頭看了幾秒。
那些術(shù)語她看不懂，但最后四個字看得懂。
胃癌晚期。
"這什么？"
她把紙翻到正面，看到了上面的名字和日期。
"你的？"
我伸手，"給我。"
她退了一步，把報告舉高了一點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笑了。
"江辭，你可真是花樣翻新。"
"這是真的。"
"真的？"她把報告單甩到我臉上。
紙飄到了床上。
"你以為偽造一張報告單，我就會心疼你？"
"它就是真的。"
"上次你說頭疼的時候也說是真的。"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看著我，"之前說胸悶的時候也說是真的。"
"胃癌？"她嗤了一聲，"你怎么不說你要死了？"
我張了張嘴。
說不出來。
因為按何醫(yī)生的話，我確實快要死了。
"你年紀輕輕的，癌癥？你把我當傻子。"
"你不是顧行舟，就算你真的死了，我都不會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