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做的什么菜？聞著真香。"
"干鍋牛蛙。"
"干鍋牛蛙？"
周瑤筷子停了一下。
"你平時(shí)做個(gè)家常菜就算了，干鍋也做？"
"嗯，我媽以前開過飯館，從小看她做，學(xué)了不少。"
我隨口說的，沒當(dāng)回事。
周瑤盯著我的飯盒看了幾秒。
"你這刀工……牛蛙切得大小一模一樣，每塊都帶骨不散肉。說實(shí)話，外面館子里都不一定有你這個(gè)水平。"
"家里練出來的。"
我低頭吃飯，沒注意周瑤的表情。
她看了我好一會兒。
"小蘇，你做的飯我吃過幾次，說句不夸張的，比我家樓下蘇家小廚的味道都好。你知道那家連鎖吧？他們家排隊(duì)能排到馬路對面去。"
蘇家小廚。
我筷子頓了一下。
"知道，挺有名的。"
"你跟人家老板不會是親戚吧？都姓蘇。"
周瑤笑著說，像在開玩笑。
我也笑了笑。
"哪有那么巧。"
話題就這么過去了。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藏不了太久。
第七章
下午三點(diǎn)，韓雨晴的飯錢事件正式進(jìn)入了第二階段。
她坐在工位上，突然放聲哭了起來。
那種哭法我見過。
不是嚎啕大哭，是又小又碎的抽泣聲，鼻子一吸一吸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隔三秒擦一下，擦完繼續(xù)掉。
周圍的人一開始還在各干各的，慢慢地都停下來看她。
"雨晴，你怎么了？"
最先開口的是坐她斜對面的趙凱。
韓雨晴搖搖頭，哽咽著說："沒事，我沒事，你們忙你們的……"
越說沒事，哭得越兇。
趙凱站起來走到她跟前。
"到底怎么了？誰欺負(fù)你了？"
韓雨晴抬起頭，一臉淚水，看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
趙凱立馬懂了。
"蘇念，你又怎么著她了？"
"又"字用得好。好像我天天欺負(fù)她似的。
"我什么都沒做。"
"你什么都沒做她哭成這樣？"
另一個(gè)男同事孫磊也湊過來了。
"蘇念，差不多行了吧。小韓才來幾個(gè)月，你一個(gè)老員工這么欺負(fù)人？"
韓雨晴擦著眼淚，趕緊擺手。
"你們別說蘇姐了，她也有難處?？赡芩娴挠X得十五塊是合理的，我不該計(jì)較的……"
這話一出來，更多人圍過來了。
"什么十五塊？"
"就是……蘇姐之前做飯讓我買，一頓收十五塊，我覺得貴了想退錢，她就……不太高興。"
"讓我買"。三個(gè)字，輕飄飄地把整件事的性質(zhì)給扭了。
我站起來。
"韓雨晴，你什么意思？是我讓你買的？明明是你主動……"
"行了行了！"趙凱沖我擺手。"人家小姑娘都哭成這樣了，至于嗎？不就幾百塊錢的事？"
孫磊也幫腔。
"蘇念，你一個(gè)月工資比人家高一大截，跟個(gè)實(shí)習(xí)生爭這點(diǎn)錢，你不嫌丟人？"
"她工資三千，在外面吃飯都吃不起，你好意思收人家十五塊一頓？"
韓雨晴在旁邊低著頭抹眼淚，都不用說話。
兩個(gè)男生已經(jīng)替她把戲唱完了。
我看著這一幕，一肚子話堵在喉嚨口。
說什么都沒用。
他們只看到一個(gè)弱小可憐的姑娘在哭，和一個(gè)"欺負(fù)新人"的老員工。
**從小會議室里走出來，站在門口，皺著眉看這邊。
誰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第八章
**沒開口。
但韓雨晴哭得更兇了。
"**哥，你能不能幫我跟蘇姐說說？我不是想鬧，我真的只是覺得，我一個(gè)實(shí)習(xí)生掙得少，被多收了錢，想拿回來，有什么錯……"
**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蘇念，你就把錢退給她吧。別在辦公室鬧了。"
"方哥，這錢不存在多收，十五塊連我買菜的零頭……"
"我不管你們誰對誰錯。"
**聲音壓下來。
"你看看，你們鬧成什么樣了？隔壁組都來看熱鬧了。再這樣下去，我跟人事說，你們這組全勤全扣。"
這話一出來，旁邊幾個(gè)本來在看戲的同事臉色也變了。
"蘇念，你快把錢給了吧，不就六百塊嗎？"
"就是，別連累大家。"
"你要真沒做虧心事，大大方方退了，也不影響你什么。"
一個(gè)接一個(gè)地說，好像我不掏錢就是全組的罪人。
韓雨晴站在人群中間，抹著眼淚，嘴巴一癟一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