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情緒太激動了……”
我忽然開口。
“既然沒問題，那就配合調(diào)查?！?br>所有人都看向我。
張才樹臉上的笑，第一次淡了。
他扶了扶眼鏡，盯著我。
“朋友，做人留一線?！?br>我慢慢走過去。
“你跟有夫之婦來酒店，現(xiàn)在讓我留一線？”
門口已經(jīng)有人開始議論。
“哎喲，抓現(xiàn)場了?！?br>“那男的好像還是個領導身邊的人?！?br>崔慧敏徹底慌了。
她沖過來抓我胳膊，指甲都快掐進肉里。
“袁培林！算我求你了！”
她眼睛紅得厲害。
以前她從來不會求我。
我低頭看著她。
忽然想起去年冬天。
我發(fā)高燒，她嫌我咳嗽影響她睡覺，抱著被子去次臥。
現(xiàn)在，她為了另一個男人，開始求我。
真諷刺。
**最終還是把三個人都帶回去做筆錄。
走出酒店的時候，我聽見后面有人喊。
“張秘書！”
張才樹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忽然明白了。
這個人最怕的，不是我。
是丟臉。
電梯門緩緩合上。
張才樹站在我旁邊，臉色陰沉。
他壓低聲音。
“袁培林，是吧？”
“今天這事，你會后悔。”
我看著電梯鏡子里的他。
金邊眼鏡。
斯文模樣。
可眼神已經(jīng)開始發(fā)狠。
我忽然笑了。
“后悔？”
“那也得看看，最后是誰先撐不住?！?br>02
從***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凌晨兩點。
夜風很涼。
崔慧敏一路低著頭，臉上的妝全花了。
張才樹先被人接走。
臨上車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重，卻像刀子一樣。
旁邊那個來接他的人，態(tài)度很客氣，一口一個“張秘書”。
我記住了。
崔慧敏站在臺階下面，指尖一直發(fā)抖。
她沒敢看我。
直到那輛黑色轎車離開，她才忽然開口。
“你滿意了？”
我點了根煙。
“你覺得我應該滿意？”
她嘴唇動了動，沒接上話。
回家的路上，我們一句話都沒說。
進門以后，她先沖進臥室，把衣柜翻得亂七八糟。
化妝品摔了一地。
玻璃瓶砸碎的聲音一陣接一陣。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她發(fā)瘋。
以前她跟我吵架，也愛摔東西。
但今天不一樣。
她眼里有慌。
不是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