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
我打開門。
門剛開一半，他就往里邁了一步。
"嫂子。"
他叫我嫂子的時候，帶著一種還沒切換過來的熟絡(luò)勁兒。
"方瑞，我跟亦川已經(jīng)離婚了。"
"知道知道。"
他擠進來站在玄關(guān)。
"就是為這事來的。"
我沒請他坐。
他也沒在意，自己靠著鞋柜就開口了。
"嫂子，亦川跟我說了，你不想賺錢了？"
"不是不想。是不會再轉(zhuǎn)了。"
"嫂子你別這樣嘛。"
他搓了搓手。
"亦萱那丫頭雖然脾氣大了點，但***真挺不容易的。"
"你跟亦川離婚是你們倆的事，別把亦萱拉進來。"
我看著他。
"方瑞，我嫁給姜亦川四年，每個月給他妹妹轉(zhuǎn)兩萬八。四年下來六七十萬沒有，五六十萬是有的。你覺得我欠她的？"
他被噎了一下。
嘴張了張，沒說出什么來。
大概在他的認知里，嫂子就該幫襯小姑子。
天經(jīng)地義。
和欠不欠沒關(guān)系。
"那……你能不能再幫最后一個月？緩沖一下？"
"不能。"
他又搓了搓手。
"亦川說，你要是不轉(zhuǎn)，亦萱真的會被房東攆出去。"
"那是姜亦川該操心的事。"
他看了我好幾秒。
大概發(fā)現(xiàn)我不是在賭氣，是真的做了決定。
他嘆了口氣。
"行吧，我就是來傳個話。"
轉(zhuǎn)身要走。
到了門口，又回頭。
"嫂子，你真想好了？亦川那個脾氣你知道的。你這么一刀兩斷，他不會善罷甘休。"
我沒應(yīng)他。
他走了。
門合上。
我站在玄關(guān)里，聽著他的腳步聲往樓下去。
越來越遠。
消失了。
鎖好門。
回到沙發(fā)上。
方瑞的話倒沒讓我怎么樣。
但最后那句讓我心里多了根弦。
"他不會善罷甘休。"
我了解姜亦川。
他不是那種會安安靜靜吃虧的人。
吃了你的好處覺得理所當然。
你一旦不給了，他就覺得你對不起他。
手機震了一下。
是蘇然。
唯一一個知道我今天去辦離婚的人。
"辦完了？"
我回了一個"嗯"。
"怎么樣？他鬧沒有？"
"沒怎么鬧。就是問了一句亦萱的錢轉(zhuǎn)了沒。"
那頭大概五秒鐘沒回消息。
然后彈了一條出來。
"你就跟他說沒賺。"
"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