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決定予以辭退。

陸清歡把手機放回口袋。

她站在樓道里，頭頂的電燈忽明忽暗。

最后她拖起行李箱，往下走。

古玩城的地攤區(qū)，人群熙熙攘攘。

陸清歡蹲在攤位后面，面前攤開一塊匾額殘片。木質，漆面斑駁，中間有一道深長的裂紋。

她從工具箱里取出爺爺留下的銅制毛筆刀，刀刃已經磨得很薄。

旁邊攤位的老板探頭看了一眼：“妹子，你這匾額不行，都裂透了，修不了?！?br>
陸清歡沒抬頭。

她用小刀刮去裂紋邊緣的漆皮，露出底下的木紋。很細密，有些地方發(fā)黑。

“這是金絲楠木?！彼f完，從包里取出那截犀牛角。

角尖斷裂處，能看到里面的紋理，淡**，有光澤。

她用小刀刮了少許粉末，和進調好的**膠里。

“你這是干什么？”旁邊的老板湊過來，“犀牛角粉調膠？”

“還魂膠?！标懬鍤g用繡花針蘸了膠水，“祖?zhèn)鞯姆阶??！?br>
她開始往裂紋里注膠，動作很穩(wěn)，針尖沿著裂縫移動，膠水滲進去，慢慢擴散開。

周圍圍過來幾個人。

“這是海黃木粉調的？”有人問。

“不是，”陸清歡搖頭，“是犀牛角?！?br>
“犀牛角能調膠？”那人不信，“我干古玩三十年，從來沒聽說過?！?br>
陸清歡沒說話，繼續(xù)注膠。

突然人群里傳來一個聲音：“陸清歡，你用的海黃木粉是假的。”

她抬起頭。

蘇晚晴站在攤位對面，身邊跟著三個穿西裝的人。

“這匾額我出3倍價格買了，”蘇晚晴掏出錢包，“當可憐你離婚?！?br>
陸清歡放下針，站起來。

她看著蘇晚晴，笑了笑：“蘇小姐，你鑒定錯兩次了?！?br>
“什么？”蘇晚晴瞇起眼。

陸清歡伸手，把匾額翻了個面。

底部露出三個字——修繕堂。

字跡很小，邊緣有蟲蛀的痕跡。

“這是清宮檔案記載的流落民間的金絲楠木匾，”陸清歡指著那塊印章，“每一個鱗紋都是海黃木的真品紋理。你連這個都沒認出來？”

圍觀的人群發(fā)出笑聲。

蘇晚晴臉色變了，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半天：“你從哪弄來的？”

“我爺爺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