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季聞溪沒有團隊意識?！?br>“季聞溪越級捅項目?！?br>“季聞溪不適合保薦業(yè)務?！?br>這些話不用等明天，今晚就會有人替我寫好。
我把附件壓縮包加了密碼。
質控復核系統(tǒng)要求同時提交材料來源說明。
我寫到第三行時停住。
來源：本人經辦訪談留存、底稿系統(tǒng)操作記錄、資料室門禁記錄、秦露緩存目錄。
最后四個字讓我猶豫。
寫上秦露，她就會被卷進來。
不寫，U 盤來源就不完整。
秦露看出了我的停頓。
“寫我?！彼f。
我轉頭。
“你剛入職。”
“所以才要寫。”她把資料盒封條按下去，“不然以后誰都可以說新人的目錄不算數?！?br>我把她的名字寫上去。
秦露的肩膀抖了一下，又很快穩(wěn)住。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責任頁不只會壓在我身上。
它會順著層級往下滾，滾到最不懂規(guī)則、最沒有退路的人身上。
郵件發(fā)送出去后，內控系統(tǒng)回了一封自動編號。
質控復核單 QK-4721。
這個編號比任何安慰都實在。
天快亮時，周硯的秘書給我打電話。
她聲音很冷。
“季聞溪，你被暫停接觸承信項目材料?！?br>“依據？”
“周總安排?！?br>“質控復核期間，項目底稿不能單方替換?！?br>電話那邊停了兩秒。
“你別拿**壓我。我只是傳話。”
“請你把傳話發(fā)郵件?！?br>她掛了。
十分鐘后，我的項目系統(tǒng)權限被降成只讀。
底稿資料室門禁也失效了。
我刷了三次，門鎖都沒開。
楊思遠站在門里，隔著玻璃看我。
他眼下青黑，懷里抱著一摞新打印的目錄。
我舉起手機，給他看質控復核編號。
他移開視線。
門沒有開。
早上八點半，公司茶水間擠滿人。
大家端著咖啡，小聲談承信項目的事。
有人看見我進來，立刻停住。
我從咖啡機旁拿紙杯，杯子卡住，掉了兩個。
手指發(fā)麻，我撿了半天才撿起來。
一個平時一起加班的同事低聲說：“聞溪，你何必。”
我抬頭。
她又補了一句。
“周總帶的項目，從來沒出過問題?！?br>“那是項目沒問題，還是問題沒留下名字？”
她不說話了。
手機響起，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