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臺上那把還在滴汁水的刀。
最后——停在了我身后的書架上。
那個書架是我搬進這間出租屋時唯一添置的新家具。
六層實木，頂天立地，占了一整面墻。
上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十本書。
清一色黑色封面，燙金大字——《深淵筆記》，第一卷到第十卷。
全網(wǎng)累計銷量突破兩千萬冊的犯罪推理小說。
每本書的封底都印著同一張作者照。
一個短發(fā)男人，穿著白大褂，手里托著一枚骨骼**，嘴角微微上揚。
那個微笑沖著三個端著槍的年輕**。
沖著滿地的紅色"血跡"。
沖著這個荒唐透頂?shù)南挛纭?br>那個人是我。
年輕**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鐘。
他的目光偏移了一點，落在書架最上面一層。
那里放著一排獎杯和證書。
"***刑事技術一等功"。
"全國十**醫(yī)鑒定專家"。
還有一張合影——照片里的我穿著正裝，跟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握手。
那個老人是***原常務副部長，去年剛退休。
年輕**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你是……"他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帶上了一種不太確定的顫抖。
"你是沈淵？鬼手沈？沈……沈教授？"
我沒說話。
不知道該說什么。
三年了，已經(jīng)沒有人叫我沈教授了。
旁邊那個掏**的小伙子還沒反應過來："隊長，這人到底——"
"把**收起來。"
領頭**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做了一件讓我意外的事。
他把右手從槍套上拿開。
緩緩退后一步。
站直了身體。
挺胸，收腹，雙腳并攏。
那是一個標準的敬禮預備姿勢。
他最后沒有真的抬手敬禮。
因為他看到了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里沒有一個被冤枉者應有的委屈，也沒有一個落魄者應有的狼狽。
我的眼睛里有一種他大概讀不懂的東西。
是那種在***里，面對第一千具**，依然能精準落刀的平靜。
"沈教授，"他低聲說，"有人報警說這里發(fā)生了命案。我們……按規(guī)定必須走一趟程序。"
"我知道。"
我把雙手手腕朝他伸出去，很配合的姿態(tài)。
然后我問了一句看似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