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做PPT——"
"你給我正經(jīng)的！"
他一把奪過筆記本電腦，啪地合上。
"你就不生氣？"
我看著他。
"賀悠，我辭職了，就是因為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
"我值多少錢，不是她說了算。"
他**一口氣，慢慢吐出來。
"行吧。"
"所以你現(xiàn)在能把電腦還我了嗎？我要投簡歷。"
"你投個屁。"他把電腦擱回桌上，站起來，"走，下樓，**攤。我請你吃一頓——不是慶祝你上市，是慶祝你終于醒了。"
樓下的**攤老板姓韓，在這條街?jǐn)[了十一年了?？匆娢液唾R悠坐下來，自動上二十串羊肉串、十個腰子、兩瓶雪花。
月亮被樓擋了一半，巷子風(fēng)裹著孜然味鉆進(jìn)鼻腔。
賀悠舉著啤酒瓶碰了我一下："敬你自由。"
我碰了一下。
喝了一口。
手機(jī)又震了。
又是新號碼。
"**，裴先生，我是紅杉資本——"
掛。
又震。
"裴先生，金沙江創(chuàng)投的——"
掛。
又震。
"時安哥！我是沈柚！林總讓我問你明天來不來——"
掛。
又震。
賀悠伸手把我手機(jī)拿過去，直接關(guān)機(jī)，往**攤鐵板旁邊一擱。
"吃你的串。"
"嗯。"
孜然味道太濃了，煙熏得眼睛有點澀。
我使勁眨了兩下。
跟煙有關(guān)。
跟別的沒關(guān)系。
3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穿著白T恤和牛仔褲，背著一個帆布包，出現(xiàn)在南山區(qū)科技園的一棟寫字樓大堂。
今天有兩個面試。
第一家，星闕科技，*輪階段，做AIGC的。
HR提前在郵件里說了：我們對您的簡歷非常感興趣，面試官是我們的COO張總。
九點十五，我被領(lǐng)進(jìn)一間會議室。
桌對面坐著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西裝袖口疊得很規(guī)矩，面前攤著我的簡歷，旁邊放著一杯冒熱氣的美式。
"裴先生，請坐。"
"謝謝。"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
"張總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看來你做了功課。"
"我查過你們的天眼查。*輪融了四千萬美金，領(lǐng)投是高瓴。產(chǎn)品方向是企業(yè)級AIGC工具，目前DAU大概在兩萬左右，月活不到十五萬。盈利模型還沒跑通，現(xiàn)金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