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找上我了，說擔保人要承擔連帶責任。一共……一共三千五百萬。"
他扒拉開手，露出一張布滿淚痕的臉看著我。
"深兒，爸這輩子第一次求你。你幫幫爸。"
三千五百萬。
上輩子他說的數(shù)是五千萬——因為上輩子他知道我中了五千萬。
這輩子，他不知道我有錢，所以先開口試探。
"三千五百萬？"我咽了口口水，"爸，上哪弄這么多錢啊？我一個月工資才八千塊。"
"我知道，我知道。"他**手，頭低下去，"我就是……我不知道該找誰了。想跟你商量商量。"
他沒有直接要錢。
因為他還不確定我有沒有。
上輩子的劇本是：他確認我有五千萬→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錢要走→承諾"爸一輩子記著你的好"。
這輩子的劇本，他在試探。
"你昨天不是說買彩票差一個號嘛。"他像是不經(jīng)意提了一句，"要是真中了就好了，哎……"
他盯著我的眼睛看。
上輩子的同一個眼神。不是父親對兒子的期待，是獵犬對獵物的鎖定。
"是啊，可惜沒中。"我移開目光，假裝嘆氣，"爸，你別急，實在不行我?guī)湍阆胂朕k法。先報警行不行？"
"不行。"他來得太快了，幾乎是條件反射，"不能報警。老趙……他那邊情況復雜，一報警，我也得進去。"
我點點頭，沒說話。
當然不能報警。
因為根本沒有老趙。擔保合同也沒有。債務從頭到尾就是他編出來的。
他要的只是我的錢。
給蘇曼買房子的錢。
我站起來，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水，遞過去。
"爸，你先喝口水。別著急，咱們慢慢想。"
他接過杯子的時候，手碰到了我的手指。
我差點把杯子摔了。
不是因為燙。
是因為這只手，上輩子接過我五千萬的支票時，一點抖都沒抖。
他對著我哭了一上午。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話——"爸對不起你"、"爸沒臉活了"、"你是爸唯一的指望"。
中午的時候我說出去買菜。
出了小區(qū)大門，我站在馬路邊上，深吸了一口氣。
汽車尾氣混著**攤的油煙味灌進肺里。
腦子里全是他剛才哭的畫面。
上輩子，這場戲把我騙得死死的。
因為從小到大，我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