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拍。
但他接著說道：“可你這副病骨頭，恐怕連劍都提不動。”
“沈清舟，本王一直在想，如果你沒受傷，如果你沒中毒……”
“你是不是真的會一劍捅死本王？”
他湊得很近。
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和殘留的鐵銹味。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王爺說笑了。”
“臣只想大梁江山穩(wěn)固，王爺若是不亂政，臣自然是王爺最忠心的太傅?！?br>蕭景夜冷哼一聲。
“忠心？你的忠心全在小皇帝身上?！?br>他放下碗，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動作霸道，力道卻控制得極輕。
“沈清舟，給本王點(diǎn)時(shí)間。”
“那晚刺殺本王的人，我一定會抓到。”
“到時(shí)候，本王要當(dāng)著你的面，親手挑斷他的手腳筋?！?br>我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溫和無害。
“那臣……便靜候佳音了?！?br>蕭景夜盯著我的笑容看了許久。
最后，他像是逃跑一般，起身離開了臥房。
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我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我掀開被子。
從床底的夾層里，取出一塊黑色面巾。
面巾上，還殘留著蕭景夜肩頭的血跡。
他想挑斷我的手腳筋？
那得看他，有沒有命活到那個(gè)時(shí)候。
4 宮宴設(shè)局，誰才是獵物
三日后。
宮中設(shè)宴，慶祝小皇帝生辰。
這也是我“**”之后，第一次公開露面。
我披著一件厚重的玄狐披風(fēng)。
臉色依舊蒼白，但在精心涂抹的粉末下，顯出一種病態(tài)的破碎感。
這種模樣，最能讓人生出惻隱之心。
尤其是蕭景夜。
宴席上，蕭景夜坐在我斜對面。
他的目光幾乎沒離開過我。
身旁有幾位依附于他的武將向他敬酒，他也只是心不在焉地應(yīng)著。
“沈太傅身體可好些了？”
說話的是當(dāng)朝丞相，一個(gè)滑不溜秋的老狐貍。
我微微頷首。
“勞相爺掛念，服了王爺送的藥，總算能下床走動走動?！?br>我特意提到了“王爺送的藥”。
席間不少人的目光變得微妙起來。
誰都知道，攝政王和太傅斗得你死我活。
什么時(shí)候，這兩人的關(guān)系變得這么曖昧了？
蕭景夜端起酒杯，遙遙對我一舉。
“太傅記得吃藥就好?！?br>我微笑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