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shí)請(qǐng)你照今日這句話收文?！?br>走出值房，系統(tǒng)紅字在日光下很淡。
“支線提示：官方收呈失敗。需補(bǔ)足族譜、鹽引副本、驗(yàn)貨牌證據(jù)?！?br>我第一次覺得它說了句有用的話。
西碼頭的風(fēng)里有鹽霜。二十七船鹽靠在內(nèi)*，帆布封著，船工蹲在舷邊抽旱煙。鹽倉門前新掛了一塊木牌，油漆未干，上面寫“裕泰代驗(yàn)”。恒豐號(hào)的舊烏木牌不見了，銅釘孔露在梁上，像被拔掉的牙。
倉頭小吏韓慶坐在條凳上烤手。他與恒豐號(hào)打了十年交道，從前見我總要喊一聲沈掌柜，今日只抬了抬眼皮。
“沈娘子，牌不在，倉不能開?！?br>“誰摘的？”
“有簽收小票?！?br>我把那張小票推過去：“這張？”
韓慶沒接。他把手縮進(jìn)袖里，視線飄向倉后。那里停著一艘新刷黑漆的船，船舷沒有號(hào)，帆布下卻露出一截銅牌邊。銅牌邊緣有三顆釘，正是恒豐號(hào)驗(yàn)貨牌的制式。
我往倉后走，兩個(gè)裕泰伙計(jì)攔上來。
“沈娘子，別為難下面人?！鄙驊颜碌耐馍軉拇筠D(zhuǎn)出來，身上披著狐皮斗篷，鞋底干凈得不像來過碼頭，“你若在祠堂簽了，今日還是東家。你不簽，鹽不能爛在船上，族里只能替你找活路。”
“把牌還我。”
周啟笑著撣了撣袖口：“牌不歸你。鹽引轉(zhuǎn)管，牌跟引走。”
我看著他身后的船：“鹽引還沒轉(zhuǎn)?！?br>“明日就轉(zhuǎn)?！?br>“那今日這船憑什么掛三十七副牌？”
他的笑頓住。韓慶在不遠(yuǎn)處咳了一聲，像提醒，又像求饒。
這時(shí)倉門里傳來一聲悶響。帆布后有人踢翻了木桶。裕泰伙計(jì)回頭，我從兩人間鉆過去，一把掀開簾子。
陸沉舟站在鹽袋中間，左手被麻繩捆在柱上，右手攥著一截?cái)嚅_的銅釘。袖口有血，嘴角也有。他看見我，第一句話不是解釋。
“別簽?！?br>我胸口那口氣停了片刻。
周啟在身后罵了一句，沖進(jìn)來要搶銅釘。陸沉舟把銅釘往我腳邊一踢。我踩住，彎腰撿起。銅釘背面沾著黑漆和一絲舊木屑，是從驗(yàn)貨牌上撬下來的。
“陸沉舟，”我問，“副牌小票是不是你簽的？”
他看著我，眼睛里全是熬夜后的紅絲：“是?！?br>周啟立刻笑出聲：“聽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