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拓不下來，字形卻夠清楚。她把拓片晾在燭邊：“你父親救過我小兒一命。我能做的只有這個?！?br>系統(tǒng)紅字又浮出來。
“支線線索：族譜夾頁已確認(rèn)。”
我把紅字壓下去，問沈三婆：“陸沉舟現(xiàn)在在哪？”
她低聲說：“昨夜有人見他在西碼頭鹽倉。你別只恨他。那孩子入贅前，來族譜房跪過一夜，問除名后能不能仍替你守三年喪禮和商號。他那時手上有傷，左手兩根指頭不能并攏。”
我記得陸沉舟的左手。成親那晚，他替我掀蓋頭時，手指在袖口里縮著。我問，他說船索勒傷，不礙事。
我把拓片折進油紙，轉(zhuǎn)身要走。沈三婆在背后喊住我。
“令儀，朱批只能證明他沒資格簽，不足以證明二族老要害你。祠堂可以說，這是舊賬。你要動他們，得讓鹽引和驗貨牌說話?！?br>“我知道?！?br>出族譜房時，雨已經(jīng)停了。祠堂前的石獅子背上積著水，像一層冷汗。我從西巷繞到恒豐號賬房，門板半開，里面亂得像被風(fēng)刮過。賬冊還在，錢匣空了，墻上掛驗貨牌的位置只剩一枚銅釘。
孟叔蹲在地上撿算盤珠。他年輕時跟著父親跑過揚州鹽棧，后來腿傷，守賬房二十年。平日說話慢，今日額頭上青筋突起。
“東家，族里來過人。說二十七船鹽由裕泰代驗，恒豐號暫封?；镉媯兟犚姟畷悍狻兴膫€當(dāng)場去后院收鋪蓋。”
我撿起一枚算盤珠，放回他掌心：“走了幾個？”
“六個。還有三個在外頭等你一句話?！?br>我走到柜臺后，翻出鹽引副本。棉紙厚，官印暗紅，右下角果然缺一角。以前我從未把它和族譜夾頁放在一起看。此刻兩處缺口在腦中合成一片，我讓孟叔取來父親舊箱里那把小銀尺。
拓片缺口長一寸二，鹽引副本缺口長一寸二。邊緣裂紋也對得上。
孟叔喉結(jié)動了動：“這兩張紙……”
“原本該騎縫在一起?！蔽艺f，“族譜夾頁證明陸沉舟除名，鹽引副本證明恒豐號鹽引不得由他經(jīng)手。有人把騎縫處撕開，只留了對他們有用的半截。”
孟叔把門合上，聲音更低：“鹽引正本在鹽課司，咱們拿不到。副本缺角只能疑，不能斷?！?br>“驗貨牌呢？”
“剛摘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