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有點好笑。天玄**幾萬年的修真文明，對靈氣的認知水平大概相當于地球上的煉金術時期——有豐富的經(jīng)驗數(shù)據(jù)，但沒有系統(tǒng)的理論框架。而他們末代丹圣拼死送出來的天道殘痕，最終落到了一個化學研究員手里。
這大概就是命運的黑色幽默。
顧衍轉身去倒咖啡，發(fā)現(xiàn)咖啡壺早就空了。他看了一眼手機，七十二小時里有三十七個未接來電和無數(shù)條消息，其中二十三條來自同一個人——陸聽瀾。
陸聽瀾，青城大學無機化學博士，他的大學同學兼租住鄰居。性格跟他完全相反，開朗直率、好奇心比貓還強、社交技能點滿，是那種能把任何人都聊成朋友的人。他們倆從大學時期就被老師們戲稱為“有機無機的絕配”——他做有機合成，她做無機材料，互補得天衣無縫。
最新的消息是十分鐘前發(fā)的：“顧衍你是不是又把自己鎖實驗室了？我?guī)Я孙垼昼姾蟮?，你給我開門。”
顧衍還沒來得及回復，走廊里就響起了高跟鞋的聲音。陸聽瀾推門進來，手里拎著兩個飯盒，一眼看到滿黑板的化學式，再一眼看到顧衍那張三天沒洗的臉，露出一個“我早就習慣了”的表情。
“你又通宵？”
“七十二小時?！?br>“……你是人嗎？”陸聽瀾把飯盒放在桌上，打開，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一碗米飯，還冒著熱氣。“先吃飯，吃完再搞你的神秘項目?！?br>顧衍確實餓了，拿起筷子就開始扒飯。陸聽瀾站在黑板前，仰頭看著那些化學式和反應機理圖，嘴里念念有詞。
“Fe?(CO)??……靈氣分子與金屬簇合物的配位模型……你這是在做哪個方向的研究？看起來不像你之前的納米遞送系統(tǒng)?！?br>“一個新方向。”顧衍含混地說。
“‘靈氣’？”陸聽瀾指著黑板上那個詞，笑了，“你什么時候開始研究玄幻了？”
顧衍放下筷子，看了她兩秒。陸聽瀾是他認識最久的同行，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這件事遲早要跟人合作，他一個人撐不起整個體系。但該怎么解釋？說“我吸了一瓶神秘液體然后腦子里多了一個修真界丹圣的全部記憶”？正常人會直接把他送進精神病院。
“你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