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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發(fā)女孩背后寫著：林照。
而我背后寫著：姜眠，別信周敘。
我的手一松，照片掉進洗手池。
水龍頭不知什么時候沒關緊，一滴一滴砸在照片上，暈開背后的字。
手機忽然響了。
是周敘。
我接起來，聽見他溫柔的聲音。
“眠眠，你在做什么？”
我盯著鏡子里自己蒼白的臉，忽然覺得那雙眼睛里藏著另一個人。
“沒做什么。”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周敘說：“別照鏡子。”
我渾身發(fā)冷。
“你怎么知道我在照鏡子？”
3 第三節(jié)：鎮(zhèn)上的人
第3節(jié) 第三節(jié)：鎮(zhèn)上的人
周敘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把鏡子重新貼好了。
照片被我藏進床墊下面，撕開的貼膜邊緣也用吹風機吹平?？伤M門后第一件事，還是去了洗手間。
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聽見他打開門，停頓，關門。
他的腳步聲回到我身邊。
“今天有沒有不舒服？”
我搖頭。
周敘蹲下來看我，手掌貼上我的額頭：“真的？”
“真的?！?br>他看了我很久，忽然笑了：“那我下午帶你出去走走?！?br>這是我醒來后第一次出門。
小鎮(zhèn)叫槐水鎮(zhèn)，街道不長，沿河建著一排老房子。周敘牽著我的手，經過每一家店時，里面的人都會抬頭看我。
然后突然安靜。
賣包子的老板把蒸籠蓋放歪了。
修鞋的大爺手里的針停在半空。
水果攤的女人盯著我，像見了鬼。
我問周敘：“他們認識我？”
“小鎮(zhèn)人少，大家都認識?！彼Z氣自然，“你之前不太喜歡出門，所以他們好奇?！?br>可那不是好奇。
那是害怕。
后來我才知道，槐水鎮(zhèn)有一半人靠周家的廠子吃飯。
鎮(zhèn)醫(yī)院的新樓是周家捐的，學校操場是周敘出錢翻修的，連菜市場門口那排遮雨棚，落款都是“周氏公益”。
在這里，沒人愿意得罪一個總是笑著做好事的人。
我們走到菜市場門口時，一個賣魚的阿婆忽然叫住我。
“林小姐。”
周圍瞬間安靜。
阿婆身邊的中年男人一把捂住她的嘴：“媽，你認錯人了！”
魚攤上的水還在流，腥味混著雨后的潮氣沖進鼻腔。我看著阿婆，她渾濁的眼睛里全是驚恐。
“她叫我什么？”
周敘握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