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盤。"我大學的時候天天聽。我跟你說，我大學有個室友，也特別愛聽周杰倫。我們當年關系可好了——"
我看著車窗外閃過的街景。
"后來呢？"
"后來？"周宇笑了一聲。"后來就散了唄。畢業(yè)了各走各的，沒什么聯(lián)系了。"
他說"散了"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
就好像我們之間只是普通的大學室友，畢業(yè)后自然而然地斷了聯(lián)系。
而不是他親手把我踢進了泥里。
"你那個室友，現在怎么樣了？"我問。
"不知道。"周宇想了想。"大概在哪個小公司混著吧。他那個人沒什么大志向，能力也一般……怎么了？"
"沒什么。"我說。"就是好奇。"
他扭頭看了我一眼，笑著說：
"林總，你人真好，連別人的朋友都關心。放心，那種人不值得你操心。"
我也笑了。
"嗯，不操心了。"
**的是別的心。
到了工地，周宇指著半完工的樓盤給我講規(guī)劃。
說實話，這個項目本身不錯。
但我關心的不是項目。
我關心的是工地門口那輛停著的皮卡車，上面印著"瑞通科技"的字樣。
周宇跟我說這家公司是他們的設備供應商。
空殼公司居然還真有車。
但這輛車的車牌，我讓陳叔查了——
登記在蘇婉表哥名下。
所謂的"設備供應商"，其實就是他們自己左手倒右手的工具。
夠了。
我收好手機，跟周宇聊了兩句工程進度，然后開始聊"詩和遠方"。
周宇很開心。
他覺得我在跟他交心。
實際上我在等一個時機。
當天晚上回到酒店，我給昌輝總部發(fā)了一封加密郵件。
標題是：天盛集團盡調初步報告。
內容是：財務異常，建議推遲簽約，待進一步核查。
總部回復很快：收到，一切由你決定。
我坐在酒店窗前，看著城市的夜景。
樓下有個**攤，煙火氣一直飄到五樓。
五年前周宇請我吃**的那個晚上，他摟著我的肩說："阿哲，你的方案得讓我看看，咱哥倆一起搞這個項目，賺了錢對半分。"
我信了。
我把三個月的心血全盤托出。
兩周之后，方案成了他的名字。
那天夜里他請我吃的**，花了六十八塊錢。
他用六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