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分錢的羞辱——心寒始末
第一節(jié) 榮耀之夜——從云端到深淵
啟航科技年度****，設(shè)在市中心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宴會廳。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紅毯從宴會廳門口一直鋪到舞臺中央，香檳塔層層疊疊，杯壁泛著溫潤的光澤。臺下三百多名員工身著正裝，臉上掛著期待的笑意，舞臺上方的LED大屏，循環(huán)播放著公司一年來的發(fā)展成果，“啟航科技·共創(chuàng)未來”的紅色**，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李序坐在算法團隊的席位上，指尖微微攥緊，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期待。
今年28歲的他，是啟航科技的核心算法工程師，入職整整五年零三個月。從當初月薪八千的職場新人，到如今撐起公司核心技術(shù)的骨干，他把最拼的五年，全都砸在了這家公司里。
過去一年，他帶領(lǐng)團隊啃下了“北斗之心”自動駕駛核心算法這塊硬骨頭，硬生生讓公司的自動駕駛系統(tǒng)從行業(yè)末流，一路逆襲沖進國內(nèi)前三。為了這套算法，他累計加班時長超過八百小時，最長一次連續(xù)工作三十六小時，困了就趴在工位上趴半小時，醒了灌下濃咖啡繼續(xù)敲代碼，團隊里的人都說，李序是把命都搭在了這套算法上。
而這套算法，也徹底改寫了啟航科技的命運，讓公司從一家默默無聞的中小科技企業(yè)，一躍成為資本追捧的香餑餑。
表彰環(huán)節(jié)有條不紊地進行著，CEO張偉依次頒發(fā)優(yōu)秀團隊獎、最佳新人獎、五年貢獻獎，每一次念到李序的名字，臺下都會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張偉在臺上毫不吝嗇贊美之詞，反復(fù)強調(diào)李序是公司的核心功臣，是“北斗之心”的靈魂人物。
李序站起身鞠躬，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心里卻在默默盤算。按照公司去年的年終獎標準，核心技術(shù)貢獻者的獎金在五十萬到一百萬之間，他想著，這筆錢足夠還清老家房子的房貸，再湊夠母親的心臟手術(shù)費。
母親的病拖了很久，醫(yī)生說越早手術(shù)越好，他一直憋著一股勁，就等著這筆年終獎，讓母親能安心做手術(shù)。
終于到了全場最期待的年終獎環(huán)節(jié)，董事長***緩步走上臺，拿起話筒，笑容滿面：“接下來，就是大家最關(guān)心的年終獎環(huán)節(jié)！在這里，我要特別表彰一個人，咱們公司算法組的李序！沒有他，就沒有‘北斗之心’的成功，沒有公司如今的成績，他是咱們啟航科技當之無愧的瑰寶！”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在李序身上，周圍的同事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有人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低聲道：“序哥，這下肯定是超級大獎！”
李序深吸一口氣，在眾人的注視下走上舞臺，站在聚光燈中央，燈光刺眼，卻讓他滿心暖意。
***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燙金紅包，遞到李序面前，語氣格外親切：“小李，這是公司對你的特別嘉獎，打開看看，給大家都瞧瞧?！?br>李序接過紅包，指尖能感受到薄薄的紙張，他笑著拆開，目光落在里面的紙條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紙條上打印著一行清晰的字：年終獎：0.01元。備注：再接再厲。
時間仿佛靜止了幾秒，臺下眾人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fā)出哄堂大笑，議論聲、嘲笑聲、唏噓聲交織在一起，像無數(shù)根針，狠狠扎進李序的心里。
“不是吧，就一分錢？”
“董事長這是開玩笑呢吧？”
“估計是逗他的，后面肯定有正式的獎金?！?br>“我看不像，你看董事長那表情……”
李序站在臺上，手里攥著那張輕飄飄的紙條，渾身冰冷。他抬頭看向***，對方臉上依舊掛著笑意，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歉意，反而帶著一種戲謔與理所當然，仿佛在說，給你一分錢，都是公司的恩賜。
他又轉(zhuǎn)頭看向臺下的CEO張偉，張偉立刻避開他的目光，低頭擺弄著手里的文件，刻意躲開他的視線。
一盆刺骨的冰水，從頭澆到腳，凍得他四肢發(fā)麻。臺上的燈光依舊耀眼，卻再也暖不透他冰涼的心，臺下的笑聲刺耳，每一聲都在撕扯著他的尊嚴，五年的付出、無數(shù)個熬夜的夜晚、拼盡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