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廚房的活嗎？"
"在里面做過。"
我沒隱瞞，在里面學(xué)了兩年廚房的活，切菜、洗碗、揉面，都干過。
吳姐上下打量我。
"你坐過牢？"
"嗯。"
"什么事進(jìn)去的？"
"偷東西。但不是我偷的。"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然后擺了下手。
"行，先試兩天。包吃不包住，一天八十。"
八十塊。
夠了。
等江淮出來，一切都會好的。
我留在了面館。
白天切菜洗碗擦桌子，晚上借住在面館后面的小倉庫里，地上鋪一層紙板就睡了。
吳姐人不錯，看我干活利索，第三**動把工錢漲到了一百。
就這么過了五天。
第六天傍晚，面館快打烊的時候，進(jìn)來一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
他不是來吃面的。
站在門口環(huán)顧了一圈，然后看見了我，快步走過來。
"請問是顧遙嗎？"
我拿著抹布，警惕地點了下頭。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
"這是江淮先生讓我轉(zhuǎn)交的。"
我愣了。
接過來打開，里面是一張紙條和一疊現(xiàn)金。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
"還有二十四天。你先拿著用。"
我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是江淮的字。
在里面的時候，他偶爾會托人帶東西給我，但從來沒直接找過外面的人來送過。
我把紙條折好放進(jìn)口袋。
那疊錢數(shù)了下，五千塊。
抬頭看那個男人，他穿著不便宜的衣服，手上戴著表，整個人的氣質(zhì)和這間小面館格格不入。
"你是江淮什么人？"
"朋友。"
他沒多解釋，留了一個電話號碼，說有急事可以打。
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我拿著信封站了很久。
吳姐從后廚探出頭。
"認(rèn)識的人？"
"嗯。"
她沒再問。
那天晚上我躺在倉庫的紙板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江淮在里面跟我說過，他以前做生意，被合作伙伴設(shè)了局。
他沒細(xì)講，我也沒細(xì)問。
只知道他進(jìn)去之前的日子也不差。
但一個剛要出獄的人，能讓外面的人跑腿送錢送信，這個排面，不是一般"以前做生意"能有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他信我，就夠了。
第七章
第十二天的時候，吳姐突然接了一個電話。
掛完之后臉色變了。
她走到我面前，張了張嘴，有點為難。
"小顧……你還是走吧。"
我手里的碗差點沒接住。
"吳姐，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她搖頭。
"你活干得挺好的，就是……有人打電話來說你有案底，讓我別用你。說會來查。"
我一下子明白了。
"是不是一個姓顧的男人找的你？"
吳姐沒回答，但她躲閃的表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我解下圍裙疊好放在案板上，把這幾天的工錢結(jié)了。
吳姐從收銀臺拿出一千塊遞給我。
"你是個好孩子，只是我這小店經(jīng)不起折騰。"
我接過錢。
走出面館沒兩步，一輛黑色的車就停在路邊亮了燈。
車窗降下來。
顧深坐在駕駛座上，兩只手搭著方向盤，看著我。
下車之后他站到我面前，比上次見我更憔悴。
胡子沒刮，襯衣皺巴巴的，大概連著找了我很多天。
他什么都沒說，先看了看我。
工裝上有油漬，手指被堿水泡得發(fā)白脫皮，短發(fā)長出來一截亂蓬蓬的。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喉結(jié)上下動了動。
"跟我回去。"
我往后退了一步。
"顧深，你為什么又來？"
"你是我妹妹，你不回去我能不來？"他聲音緊繃著。
"我找了你十二天，把這半個城都翻遍了，公司的事全扔那沒管。"
"那你更不該來。"
他的下巴收緊。
"你一個人能干什么？你有案底，哪個正經(jīng)地方會要你？"
"面館要我了。"
"面館？"他聲音拔高，"你來后廚洗碗？一天賺幾十塊？你知不知道我給你鋪好了什么路？"
"你鋪的路，我不想走。"
他的表情陰了下來。
"不想走也得走。阿遙，離開我你活不下去的。"
他走過來拽我的手臂。
我甩了一下，他攥得更緊。
"放手。"
"不放。跟我回家。"
他的力氣大，我根本掙不過。
他拉開車門，半拽半推地把我按進(jìn)了副駕。
車門關(guān)上的聲音很悶。
他繞到駕駛座啟動了車，鎖了